說起來桂嬤嬤在溫酒身邊待的時間長了,為人倒是愈發的溫和了,上一次幾位爺過來瞧見桂嬤嬤,差點沒認出來。
「嬤嬤費心了。」溫酒在裏面沒待多久,出了門來便是扯著桂嬤嬤的手拍了拍。
桂嬤嬤似乎有些不習慣,溫酒這樣的碰觸似的,臉上的笑意都僵了一瞬。
她這一般模樣,看的溫酒有些好笑,便又道:「嬤嬤有什麼缺的少的,便是吩咐身邊的人給您添補,萬萬不要虧待了您自個兒才是。孩子們有您照料著,我可當真是省心了。私心裏,只盼著皇上能晚上幾時再把嬤嬤您召回去。」
桂嬤嬤聽溫酒這般說,臉上的笑意更添了幾分溫和,直道:「此番碰見了側福晉,又得以伺候在幾位阿哥跟前,是老奴的福氣。說起來,眼瞧著年底奴才就要回宮任職了。往後側福晉若是有用得到的地方,便遣人給老奴帶個話就是。」
桂嬤嬤怎麼都沒有想到,有一日,便是這個他從前沒放在眼裏頭的小世界,在緊要關頭拉了她一把。
說起來,自己和溫酒的相處一直都不算好,勉強算是公事公辦罷了。
可皇上遲遲沒有想起她這號人來,李德全都給召了,回去自己這兒卻一直沒個動靜。
桂嬤嬤有的時候心中也是沒底,心中暗自猜測,皇上是不是有心將他一直留在這邊。
說起來在溫酒跟前,當時也算是自在,脊背二個也並非是難伺候的,日子過得靜,比宮裏還要舒坦幾分。可是到底不如御前掌事姑姑來的體面。
她得罪的人又多,一遭沒了權,又到了這把年歲,不知以後的日子到底要如何過了。
正是犯愁的時候,誰知道這位側福晉竟是同四爺也提起了這件事兒來。
四爺在皇上跟前隨口一說,皇上這才想起自個兒來,便說是,要到今年年底,將孩子們照看的滿了周歲,再回宮裏頭去當職。
有了時間歸嬤嬤這一顆心算是定了下來了,她也並非是那種不識好歹的人,而今是真的,對這個溫酒心服口服了,小小年紀便有這般胸襟,這般容貌氣度,還有這樣四個兒子,往後,怕是前途無可限量。
「嬤嬤,有你才是我的福氣呢,我家姑姑從前便說,心中最敬仰的人,便是嬤嬤。這麼長時間,耳濡目染也和嬤嬤學了好些個東西,說來嬤嬤是我的老師,往後,嬤嬤若是出了宮,閑來無聊,到可來我府上坐一坐。」
桂嬤嬤聽了這話,自然是笑着應允。
說起來,出宮也用不上多久了,她都這把年歲了,也就是再伺候個三年五載的。
到時候若是還能來到側福晉這裏看看幾個孩子,她自然是千百個願意的。
溫酒也自然樂得和桂嬤嬤結個善緣,他的父親姑姑二叔都在宮裏頭當值,桂嬤嬤是御前女官,手上拿着的權利可不是鬧着玩兒的。也不用她刻意照料,只是,有着這層人情在,旁人想要動她的家人,心裏頭也得掂量掂量。
同歸莫莫又是閑聊了兩句,溫酒便是輕手輕腳的出門。
才一出來,便見旺財飛奔到她跟前來,吐了個球在她腳邊,而後坐在地上晃尾巴。
圓圓的大頭和小狼兩個兩個也是跑了過來,顯然這仨一直在追着球玩呢。
溫酒哭笑不得,結果旺財嘴裏頭叼著的球和他們又在外頭瘋了好一會兒,這才回了屋子。
鞋子踢掉,溫酒竄到了船上,轉頭就進了空間裏頭。
「三百四十五……三百四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