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為什麼,十三竟隱隱覺得小四嫂和太子妃是有幾分相像的。
單看容貌氣度上來看,兩人其實沒丁點相似,可仔細一想,這兩人的手腕皆是乾脆利落,從不拖泥帶水。
早前小四嫂在晉陽掌管事務的時候,便可以窺得一二。
生成這般容貌,又有這樣的手腕,而今肚子裏頭還懷着雙胎。雖說現下只是一個侍妾,可將來四哥登基,這位小四嫂的前程可就說不準了。
只不過小四嫂憑空出現,實在是讓十三心中有所不安,還是需要找機會再探一探底。
「十三這話說的不錯。」
九爺聽着倒是點頭了:「是我,我也願意和小四嫂交好啊,就等著小四嫂投喂吃食呢。」
「行了,吃食也拿到了,天色也不早了,爺便是先回了,晚上還有事兒呢。」三爺道。
三爺是怕時間長了,這點心不好吃了,還想要拿着這香甜軟糯的千層蛋糕,給他家的芳兒嘗一嘗,芳兒近些時日身子不大舒坦,若是吃了這樣的甜食,想來心情能更加好些。
這話一出,其他幾位爺皆是點頭應是,而後便是一人提着一個食盒,就這樣晃晃悠悠的各自回家去了。
四爺瞧著臉色也黑了幾分:「連吃帶拿的,若到了旁人府上,成什麼樣子?」
溫酒卻忍不住笑,捏了捏四爺的小手指頭:「諸位爺是四爺的親兄弟,這是和爺親近,到了旁人家,必不會這樣子的。」
四爺劍眉緊擰,終是嘆了一口氣:「你呀,實在是太慣着他們了。」
溫酒看着四爺那一副老成的樣子,忍不住笑。說來四爺也不過二十有二,三爺比四爺年歲還大一些呢。反而他最是老成,說起其他皇子來,都是一副苦口婆心的樣子。
當下忍不住將剩下的一個千層草莓蛋糕舉到了四爺跟前:「爺今日一直忙着,怕是也沒顧上好好的吃個點心吧?快嘗一口,軟軟甜甜的點心能讓人心情變好的。」
四爺瞧見她那小巧精緻粉粉嫩嫩的點心,一時皺起了眉頭:「爺一個大男人,吃什麼甜甜的點心?你留着慢慢吃吧。」
這般說着,眼睛也忍不住向著溫酒那一塊點心上瞟了過去。
溫酒只道:「大男人怎麼了?誰說大男人就不能吃甜甜的點心了?這個是酒兒可以給爺留的呢,爺快嘗嘗,若是喜歡吃,酒兒再給爺做,想吃多少有多少,咱們家有這個條件。」
四爺聽了她這麼一句,反應了一會兒才懂她說的這是什麼意思,當下哭笑不得的戳了她的腦袋:「你呀,什麼時候才能稍稍長大些?」
而後倒是順着溫酒的手,咬了一口點心。
溫酒頭頭是道的繼續說:「爺有沒有聽過一句話,愛她就把她寵成小孩子?酒兒在爺跟前長不大,正是因為爺太寵著酒兒了。」
四爺一愣,還沒等說些什麼,就又被溫酒投餵了一口點心。
面前的小丫頭,嘴角溢出一抹輕笑,眉眼彎彎的,和草莓味的千層蛋糕一樣軟糯,香甜的要人命似的。
下意識的便向著那嫣紅的薄唇貼了過去……
只是,還沒有親到,便是被一隻帶着草莓味兒的潔白小手給擋了住。
四爺眉頭頓時皺了起來,拳頭捏的咯吱作響,這小丫頭,當真是欠收拾了,竟然膽敢推拒他?又不是她上趕着求自己寵的時候了?
溫酒完全不怕四爺的黑臉,她笑呵呵的推開了四爺的嘴,又道:「其實呀,爺不必太過寵我,若真的把我寵的什麼都不會了,以後離了爺可怎麼辦呢?」
溫酒今日其實感受到了四爺的用心良苦了,四爺說是讓自己操持宴席,但其實前前後後左左右右所有事情,四爺都已經考慮了十分周全了。
前廳的事情不用自己照看,後院女眷這裏康親王妃和太子妃就已經幫她擋住了所有的應酬。
其餘瑣事上面,桂嬤嬤,李德全,蘇培盛,謝嬤嬤幾個人也已經全部包攬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