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爺瞧了好一會兒,終究是忍不住道:「這東西提提食慾是極好的,若是多喝於身子無益,你也注重些自己的身子。」這菜本就是極辣極麻,就是康熙爺現在吃完,也要倒吸冷氣,惠妃卻像是個沒事人似的在這喝湯還真是個厲害的。
「謝皇上關懷。」說着,惠妃忍不住又喝了一勺子湯,她頗有幾分意猶未盡的看了一眼面前的菜,忽而,將勺子放了下來,笑着道:「皇上,臣妾實在是愛極了這一道菜,您看,能不能讓溫姑娘去臣妾那兒住上兩日?
只要將臣妾小廚房的廚子教會便成,回頭也就不麻煩她做吃食給老大送去了。免得德妹妹還要惦記溫姑娘。」
說話間,惠妃眉開眼笑的看了德妃一眼,又道了一句:「德妹妹此番可是幫了我的大忙了,這菜一出,必然能讓老大提起幾分食慾來,回頭一定帶着謝禮來謝過妹妹。」
溫酒這個便宜,可不能讓德妃一個人全佔了。她若是能將人弄到跟前來,那當真是極好的,這菜還不是想吃就吃?
屆時,人到了自己跟前,她德妃想要要回去,可就不那麼容易了。
德妃對上惠妃的眼神,眨眼間便將她的心思猜了個七七八八。
好個惠妃,打的好算盤呢!
瞧見酒兒做的吃食得皇上的喜歡,她便是連臉皮都不顧了!
酒兒好歹也是四爺跟前的侍妾,可不是個尋常丫頭。她竟然還能做出張口要人的事兒來,真是小瞧她了。
再者,就說這私房菜譜的事兒,誰不知道這菜譜的價值?但凡要點臉,也不該說出這樣的話來呀,真是沒有比她臉皮更厚的了。
又瞧了一眼康熙爺。見康熙爺正皺着眉頭,顯然還有些拿不定主意的樣子,德妃頓時將自己的筷子一撂,頓時別過了臉去道:「惠姐姐這話是什麼意思?可是輕賤我?」
這話一出會被頓時滿臉驚異的向著德妃看了,過去,這鬧的哪出啊?
鬥了幾十年了,誰不知道誰是什麼德性?萬歲爺還在跟前呢,她竟然翻臉了?不裝她那個德善的樣子了?
康熙爺也是有些怔愣,下意識的拍了拍德妃的手:「這是鬧什麼脾氣?好好說着話,怎麼還摔起筷子來了?哪裏有人輕賤你了?」
康熙爺確實是有些猶豫,惠妃是為數不多陪他到現在的老人了,她既然張了口,一時不好拒絕。
但溫丫頭而今懷了子嗣,雖說瞧著身子極好,但正應該是靜養的時候,老四的瞧著對她也是不錯,估計也是捨不得送到別人院子裏當丫頭使喚的。
到底老四這段時間又立了一大功,他剛拒絕了老四請封側福晉的摺子,而今就將懷了孕的溫酒送到惠妃跟前去伺候,這事屬實是說不過去。
一時還沒想好怎麼處理,誰知德妃這兒竟又生起了氣來。康熙爺屬實有些摸不到頭腦。
德妃胸膛劇烈起伏,帕子都快被她扯爛了,直顫抖著聲音道:「我算是看明白了,惠姐姐今兒個就是來打我的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