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爺聽了臉色倒是緩和了些:「原是你宮裏頭出去的人?時間長了,朕都不記得了。」
德妃笑說:「可不是,算著,有十年了。那孩子其實就是我身邊的蘭溪的親侄女,說來容貌也像是蘭溪,不過比蘭溪更俊俏幾分呢。」
聽德妃這般數,溫姑姑即刻上前俯身回話:「娘娘說的是,奴才那侄女容貌和奴才相近,不過比奴才更端正些。」
「原是如此,」康熙爺倒是笑了:「蘭溪在你跟前侍奉多年了吧?倒是個穩妥的,她的侄女,又是你宮裏出去的,想來規矩不會差了。」
德妃適時的道:「您瞧,外頭這天兒都黑透了,若是現下傳人進宮,回來的時候宮門都下鑰了。皇上過些時日不是要去老四府上用膳嗎?去了還怕瞧不見人?」
康熙爺聽着,倒是沒繼續說去傳人的事兒了,
只是糟心的指了指九爺十爺:「你們兩個,送去你們府上的人,即便是再不喜歡,也好生養著!身為皇子,身上一份責任都擔不起嗎?連自己的女人都養不起了?」
這話說的九爺和十爺都低下了頭去,只不過,康熙爺瞧著兩人眼珠子骨碌亂轉的模樣,就曉得他們絕對是沒聽進心裏去。
當下懶得理他們,只道:「朕遲早有一天要被你們兩個氣死!」當下糟心的回頭吩咐:「明兒個把秀女給他們瞧一瞧。」
這話一出,二人眼睛一亮:「謝過皇阿瑪。」
康熙爺眯着眼睛叮囑:「每人只許再選一人。」
九爺十爺頓時喜笑顏開:「兒臣曉得,謝謝過皇阿瑪,謝過皇阿瑪!」
兩人拜了又拜。
康熙爺擺手:「抓緊滾。」
當下忍不住磨了磨牙,回頭定要囑咐老四一聲,狠狠的練他們,不讓他們掉層皮都不行。
「啊啊啊!!!」十四從他的世界裏回過味兒來:「小爺被人騙了呀!!!」
忽然這麼一嗓子,將周圍的人嚇了一大跳。
他猛地站起身來,直接往外沖。
剛剛起身的九爺一把將他拉住:「淡定淡定,怎麼了這是?」
十爺也瞧他,小聲叮囑:「皇阿瑪和德母妃還在這呢,你稍稍收斂一點,出去再作...」
這小十四怎的比他脾氣還火爆?他平日裏雖是脾氣有不好的時候,可也不敢當着皇阿瑪的面兒大吼大叫的呀。
「小爺非要去掀翻了她的桌子!」十四道。
好個四嫂!
把他忽悠的團團轉!弄了一個什麼面壓根就不是自個吃的!
原來,九哥和十哥他們說的小四嫂就是溫酒!
剛剛自己還凶溫酒好一通來着!
啊啊啊!這叫什麼事兒啊?
十四一時之間氣的直冒火:「我要去殺了她!!!」人生第一次被人當猴子刷,十四覺得肺要氣炸了。
「放肆!成何體統!」康熙爺氣的啪的拍了下桌子,臉色陡然變冷。
見康熙爺真的生氣了,對面的九爺十爺和十四爺都跪了下來,一個個鵪鶉似的:「皇阿瑪息怒...」
「你說,你要去掀誰的桌子?你要去殺誰?」康熙爺指著十四的鼻子聞。
「兒子...兒子...」十四到底不敢說要去找烏拉那拉氏的麻煩,那到底是四哥的福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