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笑意嫣然的臉陡然便冷:「孫嬤嬤好大的本事,如今四爺不過才出門兩月,怎的你就敢騎在本宮頭上撒野了?怎麼平日裏姐姐是這樣教你的?」
說着眼睛似笑非笑的向著烏拉那拉氏。
烏拉那拉氏薄唇緊抿,對上李氏挑釁的眼神,終究她還是將拳頭鬆開來,笑着道:「孫嬤嬤,你逾矩了。」
孫嬤嬤看了一眼,自家福晉,終究上前一步,對着李氏微微福身:「側福晉,是老奴失言。」
李氏挑了挑眉頭,心說這烏拉那拉氏今兒個脾氣倒是好,當下便又淡淡的看了眼孫嬤嬤,只道:「就說呢,姐姐和我向來不見外,也就是你這老虔婆挑撥我等姐妹的關係,說起來……真該拖出去打死。」
話音一落,周身空氣瞬間冷凝,烏拉那拉氏臉上剛剛緩和的神色陡然一冷:「李氏,你別欺人太甚。」
李氏看了一眼,上首怒極的烏拉那拉氏以及下頭一個個嚇的噤若寒蟬的格格們,忽而臉上帶了幾分笑意:「姐姐,妹妹不過是開個玩笑而已,瞧你怎的還生氣了?」
也不等烏拉那拉氏回復,便對着下頭道:「聽說幾位妹妹今兒個進府,也沒什麼送給你們的,就送些小玩意兒給你們帶吧。」說着瞧了一眼身邊的冬蟬。
冬蟬即刻將三個盒子一一送了下去。
李氏便適時地站起身來扶了扶鬢邊的流蘇:「我也乏了,就不打擾姐姐和諸位在這閑話了。」
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上首的烏拉那拉氏,接着扶著冬蟬的手,姿態萬千的施施然離開了。
她走之後,下首幾人方才回神了些,劉氏小心翼翼的將自個兒的手上的盒子打了開來,頓時嚇了一跳,下意識的便去看福晉的臉色。
李側福晉賞賜他們的竟然也是鐲子?
然而,這隻和田白玉鏤空的鐲子,可是比福晉賞的那一隻成色要好得多,裏頭還配着一個白玉耳墜,也是極好的東西……
烏拉納拉氏坐在上首,這個視角看不清劉氏盒子裏面裝的到底是什麼,不過,看她的臉色就知曉,這李氏是拿了大手筆出來。
寬大袖口裏的拳頭捏的緊緊的,烏拉那拉氏也沒有在同幾人說話的心思,便讓她們帶着丫頭婆子,去事先安排好的院子裏先住下。
外頭,劉氏一出門,便忍不住和旁邊的尹氏咬耳朵:「這位李側福晉好厲害呀,送的這鐲子竟比福晉的還貴重……」
尹氏看了一眼身旁剛分過來的奴才,當下只是笑而不語。
這劉氏還真是個蠢笨的,這些個身邊剛分來的奴才,全都是福晉安排的。她也不怕這些話傳到福晉耳朵里去?
而且,福晉剛剛明顯是有意收攏她,給她的賞賜是三人裏頭最多的。若是不小心惹怒了福晉,怕是有她受的。就按剛剛那個情形看,大家口中性情最好的四福晉,也必定不是個好相與的。
不過,尹氏心中也是有幾分慶幸的。好在這劉氏瞧著不像是有腦子的人,若非如此,她這一番容貌,必定是個勁敵。
四爺府上這幾個人都見過了,尹氏心裏反倒有了些底。
雖說她容貌上不及側福晉和劉氏,但瞧著這兩人的脾氣秉性,都不像是能長久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