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酒:「……」
「快啊,小四嫂,爺現在把九哥抓住,你過來,就把九哥當鴨子,把這葯給九哥灌下去就行。」
鴨子……
溫酒嘴角抽了下:「真的可以嗎?」
十爺很是篤定的點頭:「可以,爺相信你!」說着,將九爺整個撐起來了。
溫酒在周圍瞧了一圈,好像也就只有自己這麼一個活人能幫他打下手了。
那頭柳府醫出門去幫劉太醫,也不知道啥時候能回來。
挽了挽袖子,將葯碗接了過來:「來吧。」
剛接過來,即刻往桌邊走:「燙燙燙!」
葯碗放到邊上的黃梨木桌子上,溫酒吹了吹自己的手。
十爺眨巴兩下眼睛:「沒覺得燙啊。」
溫酒瞧了一眼他小小年紀就磨了厚厚繭子的手,默了默:「還是等等吧。」
兩人就這樣大眼瞪小眼兒的又等了約摸有一刻鐘。
溫酒察覺差不多了,端這葯剛想要給九爺灌下去,便聽九爺呢喃的念叨一句。
「唔,鍋子裏頭多放點辣……」
溫酒:「……」這位也是個神人,病成這樣了還想着鍋子呢?
十爺眨巴了兩下眼睛,看了眼他九哥,又看了看溫酒,忽而道:「小四嫂,九哥等著鍋子已經等了好幾日了?至三哥走了之後,還沒有好好的吃上一頓。你看,九哥都病成這樣子了,你發發善心,給病中的九哥解解饞吧。」
溫酒:「……十爺若是想吃,遣人過來說一聲就是。」何苦拿你九哥做由頭啊,你九哥現在都病成啥樣了!!
十爺當下委屈的撇了撇嘴:「可四哥不讓……」
溫酒默了默,笑說:「四爺是擔心十爺的腸胃,十爺您也應當知曉,長期吃辣的對於腸胃不好,總是要隔上一段時間。」
「四哥是為了我們好?」十爺頗為狐疑的看了一眼溫酒。
溫酒篤定地點頭:「自然,四爺他不善言辭,為兩位也好的事也不願多說,但是他卻囑咐過我,有好吃的要給兩位爺留一份呢。」歷史上,九爺十爺也是可憐人,九爺天生聰慧,經商貿易是行家。十爺雖然魯莽,卻也是不可多得的勇士,為帥為將或許缺了些統籌全局的本事,但若領兵出征,必定所向無敵。只是兩人下場皆是慘烈。
大清諸位皇子,各有所長。若是九子沒有因為奪嫡步步踏着屍骨,槍口一直對外,後來的事情還很難說呢。
二人若是能站在四爺這頭,那是再好不過的事情。即便不看大局,他們二人也能善終。
十爺聽了溫酒的話,驚異的揉了揉大腦門:「四哥這樣說?」
溫酒點頭:「當然,才有了藥方,四爺便第一時間就讓我把這葯送到這兒來了,就是擔心兩位爺的身子。他嘴上不願意承認,實則最是顧念兄弟之情。」
十爺似乎愣了愣,又道:「我原本還以為,四哥厭煩我等,天天不是打我們,就是訓我們……」
溫酒眨了眨眼:「十爺這話,四爺聽了必定傷心。四爺是想着,十爺和九爺跟着四爺出門歷練,功課上萬萬不可荒廢了,這才多多看顧幾分。回京的時候,總不好讓兩位爺跟不上功課,讓安達責罰吧?」
十爺狠狠的點了點頭:「我曉得四哥的良苦用心了。最近可是很有進益呢。」
忽而眼睛一亮:「小四嫂,既然四哥都這麼說了,那你什麼時候才能送好吃時來呀?你看九哥,他若是醒了,一定想吃火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