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兒和清兒都是懂事的孩子,知道孰輕孰重,怎麼會不先把課業完成呢?」
柳老夫人故意這麼說,段朝清和段御雲聽見后羞愧的低着頭。
一心想着雞崽和鴨崽的他們,早就把課業忘到了九霄雲外。
「怎麼不說話了?」
柳老夫人佯裝不解,明知故問。
韓淡和馬三對視一眼,心中微急,又不好隨意開口。
老夫人乃楚姐姐親自點名來負責照看輔佐雲兒和清兒讀書識字、詩文短句的,他們無法插手。
段御雲放下手中雞崽,蹲在那裏和妹妹縮成一團。
兩人身上穿着毛絨絨的冬衣,遠遠看去,像兩隻小球球。
柳老夫人存心教兄妹二人分清輕重緩急,便板起臉色嚴厲開口,「不說話,看來是忘記課業一事了。」
「你們身為學子,當務之急自然是完成課業。」
「你爹爹和娘親把你們送去學堂,是希望你們從中學到學問和道理。」
「他們不指望你們考取功名,卻也不希望你們成為不學無術之人。」
「你們看看劉強和他爹,就是典型不學無術的代表。」
「難道你們以後想跟劉強他爹一樣嗎?」
段御雲和段朝清腦袋裏同時都浮出了劉強那張面孔,垂著腦袋齊齊搖頭。
不!他們才不要成為那種人!
「既然不想跟他一樣,那就應該好好學習詩詞歌賦,禮儀廉恥。」
「老婆子在這裏說你們,可能會讓你們不高興。」
「但老婆子希望你們記住,做事都有輕重緩急,什麼時候做什麼事,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你們心裏得有數才行。」
「不是不讓你們玩,而是等你們完成課業后,徹徹底底放鬆玩。」
「讀書就認真讀書,玩樂時就暢快玩樂,拋下課業不顧,心裏總會有根刺,久而久之,你們就分不清輕重緩急了。」
柳老夫人教訓著幾人,不單是對段御雲和段朝清兄妹說,也是對一旁的韓淡和馬三的指點。
兩個小傢伙聽完柳老夫人的話后滿心羞愧。
剛才娘親也說讓他們先完成夫子留下的課業再來玩,而他們卻將娘親的話忘得一乾二淨。
「奶奶,我們知道錯了。」
兄妹倆乖乖道歉,「我們這就回去把課業完成了再來玩。」
「這才對。」柳老夫人一臉欣慰。
段御雲和段朝清起身跟着韓淡和馬三走出後院,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裏,前來查看兒女情況的楚筱妍和段蕭然滿意的點點頭。
「這老夫人真不一般,不愧以前是做夫子的,以後有她幫忙照看雲兒和清兒,我們能省不少心。」
夫妻說話間走出藏身之處,同柳老夫人道謝。
「多謝老夫人勸導雲兒和清兒。」
「這沒什麼,」柳老夫人不在意的擺手,「我說過會好好教導你們的孩子,就絕不會食言。」
「丫頭你還要做飯吧?我就不打擾你了。」柳老夫人呵呵笑着,這丫頭烹飪的飯菜美味異常。
每一次吃到楚筱妍做的飯菜,她都恨不能連舌頭一起嚼下去。
「年紀大了,身子不中用咯!」
「老夫人好好休息吧,很快就能吃飯了。」
楚筱妍和段蕭然目送柳老夫人拄著拐杖離開后,也結伴回到廚房,進行最後的出鍋工序。
半個時辰后,晚膳端上桌,一群人熱熱鬧鬧的共同享用美食。
看着飯桌上的兒女,再看看一旁的柳老夫人,楚筱妍覺得自己這一生能有這些人陪伴,便已足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