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丫頭你的兩個孩子念書是我唯一有能力做的事情。」
重提此事,楚筱妍勾起好奇,「老夫人,你是不是已經見過兄妹倆的念書水準了?」
雲兒和清兒可是比她早到一步,柳老夫人既然幫他們輔導課業,自然會見識到他們的水平。
「見過了見過了。」
柳老夫人不吝誇讚,「你這一雙兒女不得了,聰慧敏捷勤奮好學。」
當老師的是最喜歡教到這種學生。
「是兩塊難得的璞玉啊!好好打磨,有朝一日必能大放異彩!」
「老夫人嚴重了。」
自己兒女是什麼水準,楚筱妍這個當娘親的再清楚不過。
柳老夫人的誇讚雖好聽,可未免有些誇大其詞。
璞玉?
或許柳老夫人說的沒錯,但她從不指望雲兒和清兒有朝一日能大放異彩。
只要二人能平安度日,她就心滿意足。
「夫人,我有一事不明。」
誇讚聽過,楚筱妍同樣很好奇老婦人的身份來歷。
老夫人的談吐,和教兩個小傢伙的學識,無一不在引動着楚筱妍的好奇心。
柳老夫人便給她也解釋了一遍。
提到來歷,楚筱妍心頭微動,「恕我斗膽,老夫人可是與南林學堂有關?」
一般人可不會知道南林學堂後山上有一處能容身的山洞。
「這都能被你發現了?」
柳老夫人驚訝,「不錯,你的確猜想對了。」
「我與那南林學堂的確是有幾分淵源。」
柳老夫人渾濁的眼眸浮上點點幽光,「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久到她都快以為那是上輩子經歷的一切。
「很久以前,學堂曾經有過一名女夫子為學生傳業授道解惑。」
「而那個女夫子便是老婆子我。」
「後來生了病,我不願影響別人,就從學堂辭去夫子一職回家。」
自從染病,家中就砸鍋賣鐵,四處湊錢要聘請江南各府城的名醫郎中來替她看診。
結果卻次次不如意。
「原來如此!」
真相終於浮出水面,一切終於大白。
難怪柳老夫人要自願承擔輔導雲兒和清兒的課業這件事情,人家根本就是專業的。
學堂里唯一一位女性夫子。
地位何等尊貴!
「只可惜,人生無常。」柳老夫人搖頭嘆氣。
當年之事,而今提起再無意義。
她的病就算治好了,也不可能再回歸學堂教書。
還不如留下來盡自己所能,傾囊相助救命恩人的兩個孩子。
「丫頭,如今你能放心了嗎?」
話鋒驟轉,柳老夫人笑眯眯地看着楚筱妍。
楚筱妍反應片刻,意識到她話中含義,白玉面龐飛上兩朵紅雲,「我,我一直都很放心。」
南林學堂乃是方圓上百里排名第一的學府,能在裏面擔任夫子,必然不是凡夫俗子。
陪老婦人說了會兒話,楚筱妍帶着醫箱回了主屋。
看到段蕭然,她便迫不及待把此事分享給他。
段蕭然聽完講述,眨眼也是感慨,「天下竟有如此玄妙之事,還被你和我遇到。」
「我也覺得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