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你能的,你怎麼不放過哪些人?連國主都不是對手,你個土老百姓能幹什麼?」「還有啊,你知道是誰把國主抓走的嗎?你又不知道是誰,跟誰不滿呢?」說話之人隔壁的百姓看不下去,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我當然知道自己哪怕再生氣也沒用。」抱怨憎恨的百姓蔫蔫垂下頭,「我就是替國主不值?」「你以為我們不是啊。」他的話調動起了周圍其他食客的情緒,在客棧里用膳的大多數百姓,都為鍾秦的滅國感到憤慨。「那個抓走我們國主的人真應該下地獄!」「別說了,我都快被那些人給氣死。」「我討厭那個抓走咱們國主的混賬!」議論聲越來越大,到最後,客棧掌柜不得不出面平息這場鬧劇。楚筱妍和段蕭然靜靜聽完食客百姓們對鍾秦國君的誇讚,以及對他們的憎恨,一時之間還真是啞口無言。用膳的心情和胃口也隨之消退,隨意吃了幾口確保不會餓肚子,夫妻兩人便上樓回到客房。關上門,楚筱妍忍不住吐槽,「這個鐘秦國君籠絡人心的本事倒不容小覷。」「這說明他執政期間干過還算對得起鍾秦百姓的事。」段蕭然輕嗤,「不然百姓也不會誇讚他。」楚筱妍認可頷首,「是個精通控制人心之道的傢伙,可惜,心思用在了不該用的地方。」輕易相信別人毫無根據的話,妄想得到長生不老,甚至還以此開啟戰爭。鍾秦國君也不過如此。「那些百姓也是愚昧無知,看不出鍾秦國主在和他們做表面功夫。」楚筱妍很少會抱怨什麼,這一次實在是被方才吃飯時那幾個平頭百姓的話說得不高興了。「老百姓不就是這樣嗎。」段蕭然看得開,「誰對他們好,讓他們豐衣足食,他們就擁護誰。」很簡單的道理,楚筱妍不會不知道,只是一時之間難以接受罷了。紅唇輕撇,楚筱妍抽走挽住髮髻的玉簪,拿在手上把玩,「那我們要想得到鍾秦百姓支持,只能比鍾秦國君對他們更好。」「有道理。」段蕭然沉吟,「你提醒了我,我應該把此事寫信告知六皇子,讓他最好有個心理準備。」「不僅六皇子那邊,孫將軍也得知會一聲。」楚筱妍道。段蕭然點點頭,起身拿來紙筆開始寫信。內容一模一樣的兩封信寫完,段蕭然喚來護送他們回西梁的暗衛,讓他把信寄出。天邊一陣悶雷響過,秋雨淅淅瀝瀝從天而降。楚筱妍看着出宮前隨手從鍾秦王宮裏帶來的當地地圖。段蕭然送走暗衛離開,回房看到她正守着一張地圖細細打量,心下微微吃驚,「妍兒怎麼突然看起地圖來了?」「我這不是想幫你籠絡人心么。」楚筱妍一手把玩著垂在身前的髮絲,一手壓在地圖上移動。「從地圖上看,鍾秦境內多山,雖然一年四季溫暖如春,可多山的地方,天災也是頻繁。」「我在想,一旦這些被山地包圍的城鎮發生了地震或是洪災,生活在裏面的百姓逃都沒地方逃。」段蕭然最初不經意聽着,隨着楚筱妍描述,原本不甚在意的表情變得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