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都這樣,你們五個還不相信我們嗎?」見面前五人還是沒有絲毫回應,楚筱妍淡淡開口問道「不,我們信了!」派來潛入鍾秦京都的三男二女異口同聲,親耳聽到了這麼多只有高層知道的內幕消息,他們哪兒還敢去懷疑。「你們信了就好。」段蕭然抬起下顎,有些高傲的說道:「現在,把你們五人掌握的有關鍾秦的消息,盡數告訴我和妍兒。」「是,我們五人打探到的消息其實是這樣……」五人分別說了一番,最後,又拿出了宮女線人和侍衛線人費盡千辛萬苦調查來的鐘秦王廷佈防圖。「將軍,將軍夫人,如果有用的到佈防圖的地方,根據這幅圖上的指示來行動,就絕不會陷入危險之中!」侍衛線人一陣慷慨激昂,對這幅佈防圖極其自信。另一個安插進宮裏,充當一個小宮女的線人也跟着附和,說為了畫出這幅圖,自己費了多少心思。「屬下始終覺得,將軍、將軍夫人既然親自來了鍾秦,不如趁機潛入王廷,到裏面走上一遍仔細看看。」別人說的再多再好也不如本人用眼睛親自看過。楚筱妍和段蕭然交換了個眼神,「我們從一開始就打算如你說的那樣,尋找機會潛入鍾秦王宮。」「現在有了你們繪製的佈防圖,我和妍兒行動起來將會更加便捷。」段蕭然端起手邊不冒熱氣的茶抿了口,「另外我和妍兒進宮后,需要你們配合。」宮女、侍衛到底提前來到了鍾秦王宮許久,對裏面的大小事務,除了後宮妃嬪以及妃嬪侍寢的寢殿裏無法出入,沒有哪裏是他們不曾涉足過的。「段將軍放心,屬下一定會竭盡所能,完成將軍的每一項吩咐!」宮女、侍衛異口同聲應下。和他們再三確認了幾句,宮女先楚筱妍和段蕭然夫妻一步,回到宮中,等待他們這對夫妻到來。是夜,黑暗中的鐘秦京城也還算繁華。兩道身影翻過客棧樓上的窗戶,避開一切有可能發現他們行蹤的地方,藉助黑暗掩映,悄無聲息的靠近了鍾秦王廷。比白天見過還要密集的守衛圍着宮牆四下遊走,不知是不是鍾秦國君又發生了什麼驟變,才導致這裏的守衛力量加重數倍。「走,我們先找找看,能否從中發現密道。」段蕭然用手勢暗示了一下,楚筱妍心領神會,和他一起遊走在黑暗裏,尋找可以通往王宮內部的密道。找了一個多時辰,都快把這裏查了個遍,還是半點有用的東西都沒找到。楚筱妍不禁皺眉和男人吐槽,「難道鍾秦匠人在修建王宮的時候,沒考慮過給自己留下條自由出入的出入口?」竭盡所能的圍着城牆逛了大半圈,還險些被巡邏的隊伍發現,到頭來連翻牆進去的機會都沒有,害得她和段蕭然在外面白白浪費了一個時辰。無法翻牆進去也就算了,通往王宮深處的密道亦沒有找到,這叫他們望着近在咫尺的王宮,卻一點闖入辦法都沒有。楚筱妍和段蕭然臉上同時閃過一絲失落懊惱。終於,在時間緊迫的催促下,楚筱妍想出了個自認為萬全的計策,「夫君,你說,我們不如就在外面等著,守株待兔如何?」
段蕭然沒有說話,只把劍眉一挑,用眼神暗示她解釋一番。楚筱妍道:「這王宮防守實在森嚴,不如在這等等看有沒有出入的宮人,讓她帶着我們進宮也比我們偷偷摸摸來的方便,難道你還真要繼續在這兒找密道不成?別忘了,宮女和侍衛還在裏面等我們。」最後一句話成功說服段蕭然接受了她的提議,沒錯,時間不等人,他們沒有多餘的功夫繼續拖下去。兩人交換了個彼此心知肚明的眼神,尋找到了看守力量最為薄弱處默默等待。黃天不負有心人,剛等了不到一炷香功夫,裏面就走來了一名年輕女子。「快就是她!別讓她跑了!」楚筱妍一聲令下。走在路上的女子只覺眼前一陣黑影閃過,再回神,自己就被一個麻袋似的東西包裹住。帶着女子遠離開王宮,楚筱妍才示意段蕭然把麻袋裏的女子放出來。女子一出來就張嘴大叫,「救命啊!救命啊!是綁架!這一定是綁架!」極端恐懼下,她的嗓音聽上去都是帶着一絲顫抖害怕。楚筱妍被吵的耳朵疼,這女人的嗓音不是一般的尖細,「我說你鬧夠沒有?」一聲大吼成功震懾住還想通過尖叫抒發心中恐懼的女子。女子呆愣愣地看着她,腦海里一片空白。「安靜點多好,非要吵個不停。」楚筱妍心滿意足了,「說吧,你是何身份?是不是鍾秦國君的妃子?」女子哆嗦著嘴唇又想尖叫,一旁的段蕭然冷冷瞥了她一眼,手中不知何時握住的腰帶的軟劍反射出嗜血無情的光。她知道,一旦自己說錯話,是真的容易造成性命之憂。「不是的!我不是什麼陛下的妃嬪,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小宮女……」「那你半夜不在你的主子寢宮裏待着,跑外面來作甚?」楚筱妍專挑犀利問題發問。宮女也有自己的理由解釋,「這位大人有所不知,我之所以會出宮,其實是受了我們的主子之託,出來採辦東西的。」說這話時她的聲音帶上一分無奈,自己只是出來替主子買東西,偏偏遇上了這種事。不知該說自己運氣太好,還是運氣太差……「你的主子?你的主子是誰?是國主?還是王后?」楚筱妍胡亂猜測著宮女的身份,宮女搖搖頭,「都不是,我哪兒有那麼大的能耐到國主、王後面前聽命。」「我的主子是國主後宮里的一位娘娘,封號是『麗妃』,你們要我做什麼我都會配合,只要別殺了我。」宮女最擔心的還是自己的性命安危,當初追隨主子時許下的永不背叛的諾言,在此刻聽起來是那麼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