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險了!萬一被這些疑心重的大臣發現了什麼,自己死了也就算了,連累了段將軍,麻煩可就大了!「這群人,怎麼這麼難搞定!」段蕭然派出的下屬勸說失敗,湊在一起交流彼此獲得的信息。「依我看,他們不接受歸降,很可能是自己在暗中密謀着什麼。」有人如此猜測。他的話就像打開了話匣子,得到眾人一致認可,「沒錯沒錯,應該就是這樣。」「否則他們不會如此堅定立場。」哪有什麼忠君愛國,無非是為了各自己的利益考慮。就在幾人私下碰頭見面時,受到勸降的幾個鐘秦朝臣卻反將一軍,把受到勸降一事的消息上稟到了鍾秦國君身邊的親信內侍口中。「萬公公,你可千萬要給我們做主,我們收到有人勸降的話都沒有動搖立場。」「是啊是啊,等國主醒來后,萬公公你可一定要跟國主說明白,咱們這裏有人趁著國主昏迷不醒起了二心呢。」「萬公公,咱們可是跟國主一條心的,你務必……」幾個受到勸降的朝臣擠在鍾秦國君的心腹內侍萬公公面前,七嘴八舌的跟他表忠心。國主而今昏迷不醒,朝里也沒有皇子可以坐鎮,唯一還能說話起到作用的就剩下國主身邊這個最信得過的內侍總管萬公公了。「諸位大人說的咱家都記得了,大人們只要記住,有國主一天在,你們才有一天的錦衣玉食榮華富貴。」萬公公隱晦的提醒了幾句,這些朝臣各個都跟人精似的,哪會聽不出弦外音?一個個都點頭答應下來。角落裏,那個宮女將這些人的對話完完整整收進耳里,心中疑惑之餘,還是將此事寫了密信,托侍衛送去邊疆。天亮時分,密信送達段蕭然手上。此時段蕭然正在陪楚筱妍一起吃早飯,他看完信和身旁的楚筱妍交換了一個眼神,彼此都有些摸不著頭腦。「真是奇怪,夫君你派去的下屬給出的條件,換做是我都要動搖歸降了,怎麼這群鍾秦朝臣還能堅持本心絕不歸降?」太奇怪了,就算他們有自己的打算,可也不至於一個勸說成功的都沒有。段蕭然反覆閱讀著密信,好看的墨色劍眉疑惑皺起,「我再讓這些人探聽探聽試試看,或許有什麼我們遺漏的消息。」「如果明日此時還沒有消息傳來,那我就親自到鍾秦京城走一趟,不信這樣還查不出原因來!」男人黝黑深遠的鳳眸里掠過一道狠厲,捏著密信的手指驟然收緊,楚筱妍看到密信在他的抓握下泛起了一團團的褶皺。「我和你一起去!」楚筱妍早在男人作出決定之前心裏就有了計較,「你一個人孤身前往太危險,我和你一起去,多個人多個照應。」「好。」段蕭然從未想過拒絕,拒絕了也沒用,妍兒是不會乖乖留在這裏的。夫妻兩人又說了會兒話,就開始遊走在原地駐紮的大軍中查看西梁將士們的情況去了。
日升日落又是一天過去。直到翌日晌午,楚筱妍和段蕭然都沒等來安插進鍾秦王宮中的眼線來信。二人站在篝火前,眺望着鍾秦京城的方向低語,「看來我們真要往鍾秦王宮走一趟了。」「沒辦法,夫君你派去的下屬遲遲打探不出消息,除了我們親自走一遭,我不知道還有什麼辦法能把鍾秦朝臣絕不歸降的原因給打探出來。」「嗯,你說的有理。」段蕭然看了妻子一眼,「妍兒,還得仰仗你的易容術。」他的小妻子在易容上如同她的醫術一樣精湛絕倫。楚筱妍朝他俏皮一笑,「交給我。」短短一個時辰,他們就改頭換面騎着兩匹馬往鍾秦的京城方向趕去。途中經過了孫天麒所佔領的邊境之城,兩人還進去和他見了一面,說明了自己的計劃。孫天麒看着眼前完全認不出來的夫妻兩人,非但沒有高興祝願,反而擔憂地阻攔起來,「你們別去!太危險了!」「我找人替你們去吧,萬一暴露了,也不用擔心你們會遇到不測。」這對夫妻是瘋了不成?他們的身份何等尊貴?連皇上都要對他們禮讓三分,竟然要親自涉險出入鍾秦王廷。那裏可是鍾秦戒備最嚴密的地方,萬一出了什麼岔子,他如何跟皇上交代?孫天麒越想越覺得不妥,「不行!段將軍、段夫人你們絕不能去!」楚筱妍看了段蕭然一眼,柔聲安慰,「孫將軍的顧慮和擔心我們理解,但是如果我和段蕭然不親自去一趟,如何知曉鍾秦朝臣拒絕歸降的原因?」「還有比這更危險的地方我們都去過,沒有一點自保手段,我們絕不會冒這種險。」「我們既然要去,就說明有自己的脫身之策,所以孫將軍不必為我們太過擔心。」段蕭然的輕功冠絕天下,帶着她逃命的話綽綽有餘;而她自己又精通醫毒,必要時可以利用醫療空間里的毒粉輔佐段蕭然帶她脫身。楚筱妍態度堅決,無論孫天麒怎麼勸說都不動搖自己的想法。這位將領嘆了口氣,認命接受了這個事實,「那二位一定要小心,遇到了危險,哪怕放棄打探也要活着回來。」現在,他以一個朋友的身份叮囑二人注意安全,而不是像過去一樣,站在段蕭然下屬的角度擔憂。「我們會小心的,孫將軍你就安心留在這裏等我們回來。」段蕭然拍了拍這位將軍的肩頭,和楚筱妍從他這裏借了一些進鍾秦京城需要用到的工具,又讓他做好接應的準備,等到天色微微變晚,和楚筱妍才重新騎上馬,向著後方的鐘秦京城趕去。一路上二人暢通無阻,鍾秦只是個邊陲小國,面積遠不如西梁這等強大國家寬廣。從邊疆抵達鍾秦京都只花了兩天時間。兩人慢悠悠地騎着馬,接近了重兵把守的京城。四個入城城門都有大量兵把守管,但神奇的是,這些守城的官兵只問了楚筱妍和段蕭然幾個問題,就把他們放入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