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來這種事必須要先通知主子,主子下令要他們行動,他們才能行動。暗衛便是如此存在。「可以,不過我要和你們一起去。」楚筱妍語出驚人。劍一連忙阻攔,「夫人不可!主子交代過屬下,夫人的安危是最重要的。」當然還有兩個小主子。「都什麼時候了,你們還顧忌我的安危?」楚筱妍神色一凜,竟有幾分段蕭然的厲色模樣,看得劍一不由一愣。「你們主子剛帶人前往余大有同伴的藏據點,此時正是將他們一網打盡的最佳時機,難道你要錯失良機不成?」「屬下絕無此意!」「那就帶我一起去。」楚筱妍態度強硬。劍一為難地看着她,答應也不是拒絕也不是,歐陽明看出他的為難,自告奮勇,「讓我也跟去不就好了?段蕭然不在,我替他保護你們夫人,總行吧?」「我的身手雖不及你們主子,可也不是鍾秦的那些所謂大軍能匹敵的。」這不是自大,而是自信。歐陽明身手不凡,打不過譽為戰神王爺的段蕭然,打幾個鐘秦小兵還是綽綽有餘。劍一見識過歐陽明的輕功,從此便推斷出他的武功不弱。讓他保護夫人,的確是不用擔心。楚筱妍見歐陽明發話還不能得到劍一的答應,不由有些急了,「還不快行動的話,等段蕭然把余大有的同伴帶走,總部大營的人察覺到不對后,一切就來不及了!」劍二心神一凜,是啊,夫人說的沒錯!當即他不再猶豫,同意了楚筱妍跟去行動的要求,調用了京城府衙的全部兵力,藉著夜色掩映,一群人浩浩蕩蕩前往城北深山的鐘秦總部大營。就在他們出城之時,先行一步的段蕭然已經率人來到了余大有交代的同伴藏匿點。這是位於京中三教九流聚集地的一家賭坊,自攻破孩童綁架失蹤案,六皇子取消了宵禁,每天晚上,賭坊青樓等地又夜夜笙歌。段蕭然站在賭坊對面的深巷裏,盯着賭坊觀察了一炷香時辰,找出賭坊前後兩個出入點,派人將兩個出入點守好,自己率人衝進去,把裏面的人一網打盡。「你們幹什麼?大半夜的憑什麼抓我們?」「你們不是官府中人,無權抓我們!」「反了反了!連老子都敢抓?你知道老子是誰嗎?老子家裏有人在朝中做官!」這些在賭坊里尋歡作樂的賭徒也都被抓了起來,一個個嘴裏破口大罵,還有人搬出在朝為官的親戚試圖威懾段蕭然。段蕭然看都不看他一眼,秉著寧可錯殺也絕不放過一個的念頭,把所有人都抓進了府衙大獄。而後,叫獄卒把刑房裏奄奄一息的余大有帶來,從這群人里找出自己的同伴。余大有還沒指認,人群中有人就想趁亂開溜。
段蕭然一眼就看見了此人,以他的眼力,有人想開溜如何逃得過他的眼睛,「就是他,把他給我單獨關起來!」兩名暗衛走進人群,一人一邊架住他的手臂,阻止他有機會開溜,都已被關進大牢裏,他開溜又能溜到哪裏去。之前關押過余大有的刑房中,這個親自闖入段府,致使西廂房走水的罪魁禍首也用了余大有用過的裝傻充愣的手段,試圖矇混過關。有了余大有這個前車之鑒,加上段蕭然過去在朝為官審問敵國犯人時練就的火眼金睛,任憑他如何演戲都不為所動。「你的同夥已經把一切都招了,識相的,就趕緊把你闖入段府一事和盤托出。」手中,拿着一隻楚筱妍留下來的瓷瓶隨意把玩,「當然,你可以不說,剛好你同夥余大有體內有一種毒,你也可以試試,這種毒服下之後只會讓你渾身如蟲啃噬,放心,不會死的。」說着他拔開瓶塞捏住縱火之人的下巴就要往他嘴裏倒去,眼看裏面的奇毒就要倒進此人口中,此人一聲慘叫,心理防線瞬時崩潰,「不要!!」「那就趕快如實招來。」段蕭然越發不耐煩,剛才他發現府衙中不見了楚筱妍和歐陽明的身影,一番詢問,才得知他們竟然前往了鍾秦在京城的總部大營。這劍一也真是,就不知攔下妍兒么!趕快把這裏的事擺平,他得去找妍兒才行。就算有歐陽明陪同,他還是不放心。月色下,京城外的官道上,一隊浩浩蕩蕩的大軍正在縱馬疾奔。為首一人是剛被段蕭然念叨過的暗衛劍一,楚筱妍和歐陽明緊跟其後,三人率大軍一路急行花了一個多時辰,抵達了京城北部,一座深山老林中。這處山上多松柏木,即便是冬天,其他樹木的葉子凋零了,松樹也依舊鬱鬱蔥蔥。鍾秦大軍就是藉助這些松樹,以及一些冬季常青的灌木掩映,安營在這處深山中一直不曾被人發現。劍一要不是跟着那兩個鍾秦人身後,也不可能找到這裏。「夫人,需要屬下率人把他們包圍起來嗎?」說是大量鍾秦大軍,其實總人數也就七八十人,至多不會過百。過百了,就不是西梁允許的使臣隊伍。劍一詢問楚筱妍的意見,歐陽明也在馬背上側頭看着她。大軍圍着整座低洼山谷密密麻麻站了一圈,只要楚筱妍一聲令下,他們就會從高山上衝下去,把鍾秦在京城的據點一網打盡。「先別急,再等一會兒。」楚筱妍這麼說,劍一和歐陽明兩人也不敢有異議,只是他們都不明白還要再等什麼。兩個男人時不時瞥來不解目光,楚筱妍卻沒去解釋。她並非隨意拖延時間,而是在等風勢改變,山谷里的風正從四面八方吹來,現在是冬季,按照西梁京城處於的位置看,冬天應該吹西北風。而等西北風吹過來時,就是他們行動的最佳時機。她要在隊伍和鍾秦眾人交手時,藉助西北風的風勢用醫療空間內的毒粉作為輔助。直覺告訴她,這些潛伏在京城內外的鐘秦人,個個身手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