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蕭然有些苦惱地和這些守門侍衛解釋,心裏也明白自己沒有自證身份的東西,對方不可能放自己進去。嗯?等等?自證身份?餘光瞥過垂墜腰間的白玉環佩,是之前二皇子派來的屬下遞來的,說是二皇子貼身之物。指尖勾動環佩繫繩,段蕭然取下這枚白玉環佩遞上,「不知此物能否證明我的身份?」「這是什麼?」守門侍衛湊過來看了半晌,搖頭重複道,「抱歉,這東西並不能證明公子身份。」段蕭然平靜收回手,侍衛的回答在他意料之中。尋常侍衛自然不會認出這玉佩是二皇子的貼身之物,看來他只能另闢蹊徑潛入行宮了。段蕭然準備轉身離去,後面忽然響起一道問話聲,「發生什麼事了?」「王統領!」守門侍衛看着從行宮裏走來的中年男子高興喊道,「沒什麼,是這位公子自稱為聖上舊識,想進去看看。」段蕭然扭過頭,和這個王統領目光相對。王然正好瞥見他手裏攥著的白玉環佩,眸子縮了縮,心下有了計較,「你們幾個蠢貨,這的確是聖上舊識,竟然還攔住他!」「還不快快有請!」身為南音帝親信,他當然知道這枚玉佩代表着何意。恐怕面前這個要進入行宮的年輕人,就是從皇上手中借走一支兵馬的段蕭然。進入行宮后,王然帶着段蕭然來到一處無人角落交談一番,得知對方果然是借走兵馬之人後,整個人都鬆了口氣。「你來了就好,走,我帶你去行宮裏轉轉。」皇上對此人評價極高,或許能被他看出失蹤現場的蛛絲馬跡。「有勞。」段蕭然朝他點點頭,跟在身後來到二皇子失蹤前最後待過的宮殿。裏面熟悉的佈局告訴他,上回他和妍兒深夜拜訪,二皇子也是待在這間書房內。繞著書房仔仔細細走了數圈,除了一扇被打開的窗戶前有幾個凌亂的腳印外,便再無任何發現。「看來帶走二皇子的人,身手不一般。」沒有其他發現,段蕭然又去問昨夜侍候二皇子的宮人。那些宮女太監個個膽戰心驚,都怕皇帝失蹤的罪名會落到自己頭上,人人自危說不出幾句話來。好不容易挨個問下來,也是半點有用的消息都沒問出來。貼身服侍二皇子的太監總管最為焦急,「這位公子,你能看出是誰帶走了皇上嗎?」「暫時還看不出,有勞這位公公,能否把昨晚上的事也跟我講一遍?」段蕭然要求道。太監到底年長,比其他宮人都要鎮定,由他複述的昨夜過程遠比其他人詳細。可再詳細,有用的東西還是沒有。段蕭然不禁無奈,「暫時是看不出什麼來了,我先告辭,回去理順理順你們告訴我的消息。」沒準又能從中發現被遺漏的消息。「這位公子,你可千萬要把我們皇上給找出來啊!我們不能沒有皇上,南音不能沒有皇上!」太監總管見段蕭然要走,頓時更加急了。
他沒有理由攔下段蕭然,只能跟在他後面求他想想辦法找回二皇子。段蕭然滿心都是宮人跟他說的話,隨意回應了太監總管一句。離開行宮,沒有去吳言在的宅院,而是回了楚筱妍那裏。一來一回就是大半天,段蕭然騎馬趕到楚筱妍落腳處時,天色已經到了日暮西垂。穿過月洞門,段蕭然一眼看到楚筱妍帶着雲兒和清兒在院子裏玩耍。夫妻目光相對,楚筱妍安排兩個孩子先進屋去,自己匆忙迎上段蕭然,「有發現嗎?可是知道二皇子失蹤的緣故了?」「什麼發現都沒有。」段蕭然搖著頭,表情異常凝重。兩人並肩走進雲兒和清兒所在花廳的隔壁房間,段蕭然把自己看見聽見的一切說了出來。「除了那幾個留在窗戶前的腳印外,我竟然什麼都沒發現。」淡淡戾氣圍繞着段蕭然,眉宇間更有煞氣流露。「這不怪你。」楚筱妍握住他攥起拳頭的手,一根根鬆開與之十指緊扣,「我說說看我的想法。」「如你所說,一,帶走二皇子的人,必然武功高強,你也說了留在窗前的腳印很淺,即便扛着二皇子,也不能改變腳印深淺。」「二,從宮女太監說的昨夜平靜如常看,能進入行宮還沒引起眾人懷疑的人,必然經常出入行宮,到行宮裏走動。」「從這兩點來看,能無聲無息帶走二皇子的人,很有可能是南音國里位高權重之人。」「你是說他?」段蕭然墨眉擰緊,妍兒的意思他很明白,認為是尉遲詠德乾的。「我只能想到是他了。」楚筱妍攤手,「跟二皇子有仇,二皇子失蹤對其利益最大的,除了他不會有別人。」「但他如今應該忙得沒空去做這種事吧?」前天晚上的交手,損失了尉遲詠德不少手下。加之尉遲詠德更在意四王爺和尉遲正豪,沒可能帶走二皇子才對。「那如果不是他還會是誰?」楚筱妍其實也有些不確定。南音朝堂局勢如何,他們這兩個外人了解的不多。不敢保證朝廷里除尉遲詠德外,沒有其他官員記恨二皇子。「這樣吧,我去寫封信給劍一,讓他潛入尉遲府探個究竟。」是不是尉遲詠德派人做的,到尉遲府走一趟就知道了。「也只好如此了。」楚筱妍點頭說。陪段蕭然寫完信用海東青送出,很快劍一收到信,當天夜裏就潛入尉遲府,探查尉遲詠德的動向。尉遲府內平靜如常,看不出有不對的地方,一些密室也被他走了一遍,裏面並未關押著南音帝。回去把消息跟吳言和洛長楓說了一遍,劍一又打算去信給段蕭然,告訴他二皇子並非尉遲詠德綁走。「哎!劍一兄弟你等等,我這裏也有些消息,麻煩你一併寫入信中捎給段兄弟。」吳言聽完劍一描述忽而說道。「哦?那就請吳大人隨我來,口述要寫內容,我來代筆。」劍一領着吳言來到書房,開始鋪紙寫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