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儀的女子可不是貪生怕死之輩,自己既然決定以後默默陪着她,就一定要變得更好,至少在相信妍兒的方面上,能和段蕭然的無條件信任努力去追平。「我也答應了。」洛長楓深吸一口氣道:「妍兒,剛才是我的不對,抱歉,請讓我跟你一起再回尉遲府,攪他個天翻地覆。」「也算我一個。」就要見到四王爺了,吳言開始感到陣陣熱血沸騰。他們二人以為這麼說能得到楚筱妍的讚賞,沒想到她把水潤紅唇往兩側一勾,突兀笑了,「有你們這句話就夠了,只是這回再探尉遲丞相府,你們二位就別去了。」「為什麼?」吳言和洛長楓難以接受,他們可是好不容易才說服自己改變自己的想法,怎麼就,怎麼就遭拒絕了呢?還以為能到尉遲府大鬧特鬧呢。吳言和洛長楓詢問的語氣中帶着濃濃失望,楚筱妍見狀嫣然一笑,抱起了懷中雲兒的小身板,「你們要是去了,雲兒清兒誰來照看,所以只能委屈你們留下來啦。」這回情況跟上回不同,當時雲兒和清兒都睡了,沒有後顧之憂他們才前往了尉遲府。眼下兩個小傢伙非但沒有休息玩耍,反而非要跟隨父母身邊應對剛才的巡城官兵盤查。好不容易應付過去檢查了,又跟着他們來了這正廳連他們說話內容都被聽了,沒辦法,只能留人照看陪伴兩個小傢伙。「吳伯伯,洛叔叔,難道你們討厭雲兒和清兒,所以才不答應娘親的提議嗎?」「呵,呵呵,我們答應就是了。」哼,答應?洛長楓眼中幽光流轉,這只是暫時的,機會無處不在,現在顯然還不是抓住時機的時候。四個大人一拍即合,很快夜幕降臨,西山吞下了落日餘暉的最後一絲光亮,一輪明月緩緩升起。晚飯過後,楚筱妍和段蕭然在房裏默默等待,等待夜色這樣的更深夜靜。戌時,該動身了。和段蕭然交換了一個彼此心知肚明的眼神,「照看好雲兒和清兒,我們出發了。」話落,洛長楓忽然上前,「我要和你們一起去。」周圍突然一片寂靜,鴉雀無聲。洛長楓的話,讓楚筱妍都立在原地沒有說話。他本人卻不意外眾人反應,薄唇一張一合道:「你們難道忘了?我之前可是去過那裏一樣,對那裏的了解肯定比二位多。」那日前去尉遲府,可不是到密室外面偷聽個談話那麼簡單,他們有備而來。「洛神醫!你不厚道!」吳言看着脫下外袍露出裏面夜行衣的洛長楓,當即就開口指責。「對不起。」洛長楓只能老實道歉,但除此以外他什麼都沒有說。那雙細長眸子裏閃爍的光亮便是他的態度。堅定不移。「唉唉唉。」這回是嘆息多少聲都沒用了,吳言老老實實認命接受安排,「就這樣吧,我去看看雲兒清兒如何了。」他是第一個走出房間的,在他後面,段蕭然和楚筱妍夫婦也不示弱。三道身影先後兩前以後離開吳言住處,漆黑幽靜的街上,洛長楓主動站出來給他們探路。準確說,是給身後那女子探的路。「奇怪?沒有巡邏隊伍嗎?」
走了沒多久楚筱妍忽然察覺到不對,怎麼街上一支巡邏隊都沒用?不是說晚上還要繼續巡查嗎?怎麼很多人家都早早關了門?「你這麼說的確奇怪。」洛長楓這個主動請纓探路的人表情有一瞬間疑惑,「周圍確實有些安靜的不同尋常。」莫非黑暗中一直有人在默默看着他們?光是想到這個可能就打了個寒顫,而寒顫的出現並未因此撼動三人的心神。「管他有沒有跟蹤。」還是段蕭然更為隨心霸氣,「跟蹤也不怕,你我三人皆已易容換面,沒那麼容易認出來。」是的,這次行動前他們特意易容了。話雖如此,可又走了沒多久洛長楓就發現了黑暗裏的不對。那是一排排隱身牆角角落裏不屬於住戶房屋的身影,仔細一看,那竟然不是房屋,而是緊密連在一起的人。都是人影!這樣的探查結果一出來,三人心神皆是一震,隨即狂喜浮出心底。幸好他們一直小心翼翼行動,每次都是交給洛長楓提前打探過才再次行動,不然沒注意到那些在角落裏藏身的人,反而提前暴露可就麻煩了。「你們一定要跟緊我。」發現尉遲詠德在暗處安排好的人手后,洛長楓再三提醒相攜同行的段蕭然和楚筱妍夫妻。「我們會的。」三人根據洛長楓打探到的消息,走走停停倒也避開了那些蟄伏在暗夜裏的官兵。只是一路走來都在躲藏,實在是累。一個時辰不到的路程,今日竟然用了接近兩個時辰。「你們看,是尉遲詠德那老傢伙的住宅。」黑暗中,一座只從外表看普通尋常,但內力極盡奢靡的黑影出現在三人眼前。尉遲府。上一回沒找出四王爺,不知這一次能否成功?「走,我們近些看看。」段蕭然話落,攬著懷中女子便往府院走去。靠近他們發現,果然如白天猜測一般,這裏的守衛力量是最薄弱的。上回來還有很多守衛,怎麼這才一個月的時間就變化這麼大?他們全然忘了,變成如今這狀況,是誰的功勞。沒有足夠多的守衛勢力,三人很輕易就找到機會進入了尉遲府內。「待我去抓個人來一問究竟。」比起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找,不如直接抓個人。洛長楓不等楚筱妍和段蕭然反應,就身形一躍潛入黑暗中抓人去了。不過盞茶功夫,他就老鷹抓小雞一樣把個值夜的府中下人給帶回來。那下人忍不住全身顫抖起來,看着一襲黑衣突然出現的三個人,眼裏的驚恐彷彿要溢出般。啊啊啊!怎麼回事?為什麼戒備如此森嚴的尉遲府會有黑衣人闖入?「閉嘴!老實點,我們問什麼你回答什麼,不然小心你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