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急關頭,洛長楓一劍砍倒一名北丘士兵,從懷中摸出一包劇毒藥粉,朝着周圍的兵將們就是揮手一撒。同時他又給自己和楚筱妍服下解藥,趁劇毒藥粉發作之時,撐傷抱起楚筱妍飛上假山山頭,向著最近的一處房檐奔去。四王爺由於站在假山旁,距離他們二人尚有一定距離,僥倖沒有吸入劇毒藥粉。他看着這數十名兵將們接連倒下,而洛長楓和楚筱妍已經跳到了其他房檐上即將逃離此處,頓時勃然大怒,「想走?問我過沒有!!」他不顧身上傷勢腳尖一點也使出輕功追過去,可楚筱妍和洛長楓已經走遠了,即使他親自動手也沒能留住二人。夜風習習,四王爺站在五進院落的門樓上,鷹眸緊緊盯着消失在夜幕中的楚筱妍和洛長楓,「我不會讓你們就這樣逃了的,絕不會!」回到書房裏,他讓人畫了楚筱妍和洛長楓的畫像,交給杜同甫,讓杜同甫發佈通緝令,「我要讓你們無處可去!」只要楚筱妍和洛長楓還在北丘境內一天,這通緝令就一天不會撤去。楚筱妍想要母蠱為段蕭然以及他們孩子解毒,就必然不會回去西梁。「馬上派人全國張貼這二人畫像,一旦發現這二人,朕重重有賞!」四王爺吩咐道。身居攝政王一位的杜同甫小心接過畫像應道:「是,臣這就去!」一夜過後,北丘國內大大小小的城鎮街道上都貼滿了楚筱妍和洛長楓的畫像,並附有一段通緝令文。營地中的伙夫到丘城中採購蔬菜大米,恰好看到了這兩張通緝令,嚇得他連貨物都沒買就匆匆返回駐紮地,把此事轉告給了楚筱妍。「夫人,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採購伙夫一臉擔憂的看着楚筱妍。這幾天都是夫人在主持駐紮地中的大小事務,而將軍卻一直不見蹤影,莫非將軍出事了?負責採購的伙夫不安猜想。楚筱妍平靜的看了他一眼,櫻唇勾出一絲恬靜淺笑,「什麼事也沒有,不必擔心。」伙夫還想再說什麼,卻見楚筱妍眼下有一層淡淡青黑,到嘴邊的話就這麼咽了下去。朝她行了一禮退下,伙夫不再操心這些本就輪不到他管的事。等人一走,楚筱妍強擠出來的笑意就從臉上退去,她去找到洛長楓把此事轉告給他,叮囑他這段時間千萬別以真容外出。「沒想到四王爺竟如此卑鄙,發佈通緝令!」楚筱妍又氣又怕。氣是對四王爺這一招的陰損,丘城正在北丘境內,她一旦以真實面貌出門,必然會被看過通緝令的丘城百姓認出。怕則是出於對通緝令的擔心,即便她可以易容上街,可誰也不敢保證易容之後就一定不會被人認出。洛長楓安慰了她幾句,把她送走之後,坐在營帳里許久許久。太陽已經升到了正當空,夏日炎炎,灼熱的陽光炙烤著大地。營帳門簾向外卷開,方便有風吹進來,緩解帳篷里的悶熱。洛長楓看向床前柜子上擺放的幾封書信,心中幾番猶豫,最終還是選擇遵循內心想法,決定去見一見這幾封書信的寄出之人。
「我能為你做的也就這麼多了。」信中落款之人叫韓昌,乃是他當初雲遊天下時行醫救下的一人,後來他才得知韓昌真實身份乃北丘國丞相,或許他去求見韓昌,可以為楚筱妍謀得一條生路。打定主意后,洛長楓以臨時有事之名孤身一人離開了丘城,向著遠在千里萬里之外的北丘國都趕去。一路上他不知累死了多少匹千里寶馬,每天只歇息兩個時辰,剩下時間都在趕路。即便如此,抵達北丘國都也花了七天時間。洛長楓不斷給自己服下調理的丸藥,硬撐著見到了北丘丞相韓昌,把請求告訴了他。韓昌聽完信誓旦旦一口答應,「老夫這條命都是洛神醫救的,這點小忙包在老夫身上。」「多謝韓閣老!」洛長楓感激地連連向他道謝。韓昌慈祥溫和的臉上帶着些許笑意,邀請他在府上歇息一敘,「說起來我們也有三年沒見了,洛神醫要不留下來住幾天再走?」「不了,等下次吧,下次我再來拜訪韓閣老,到時必定備下厚禮以表謝意!」洛長楓考慮了一下還是拒絕了韓昌的留宿邀請。韓昌見狀也就不再勉強,「也罷,那洛神醫就等老夫的消息吧!」「多謝!告辭!」洛長楓再三向這位北丘丞相致謝,從後門偷偷離開了丞相府。韓昌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茫茫人海中,嘴角勾起的笑意忽而垂下,「洛長楓啊洛長楓,當年你救了我一次我的確很感激,但你要我放的人,可是我們皇上下通緝令要捉拿的人。」「你覺得我會為了你,背叛我的國家,背叛我的皇上嗎?」於情來說,他的確很感謝洛長楓當年救了他的命,也可以傾家蕩產獻上自己的全部財務作為答謝。但洛長楓這次來找他提出的條件,他無論如何都不可能答應。他在北丘出生長大,一直活了六十載,這裏有他的親朋好友有他的無上榮光,他能有今天的地位,都是皇上賜予的。「對不住了洛神醫。」韓昌甩了甩衣袖,轉身去到書房,提筆書信一封給北丘攝政王寄去。看着滿身白羽的信鴿飛上藍天,他無奈的嘆了口氣,滿心都是疲憊。在朋友和國家面前,無論選擇哪個,對他來說都是一種抉擇。可他作為一個臣子,自然是事事以君主為先。為人臣者,君憂臣勞,君辱臣死。他別無選擇。韓昌握緊了拳頭深吸一口氣,自言自語道:「對,我別無選擇!」似乎只要這一遍遍重複,就能安撫心中對洛長楓的愧疚。信鴿飛出后,不過三天,便將書信送到了杜同甫手中。杜同甫看到寄信之人落款為韓昌,第一反應就是京城裏出了岔子,打開信封細細看完后,他頓時大喜過望,「好好好!老韓啊!這回你可立了個大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