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早朝之上西梁帝主動說出了自己要出兵攻打段蕭然的決斷,果然沒再遭到官員的反對。文武百官從他口中得知段蕭然已與西北邊疆的昔日舊部匯合,雙方很可能合而為一凝聚成一股嶄新的龐大勢力,矗立在西北方向,對着西梁河山虎視眈眈。這可是明目張膽的挑釁!其用心昭然若揭!加上西梁帝的態度堅決執意,根本不容置疑動搖,往日支持段蕭然一派的朝臣們也不敢站出來為他說好話。每個人都很清楚,此等情況下,誰敢說段蕭然一句好話,就意味着跟段蕭然的罪名划等。而西梁帝給段蕭然扣上的帽子是什麼呢?叛國!朝堂之上公然叛國,下場可想而知,直接株連九族拉到菜市口斬首示眾了!「哪位愛卿,願主動出面與那叛賊一戰啊?」西梁帝甚至懶得稱呼段蕭然其名,直接用叛賊二字形容。文武百官雖無一人出面給段蕭然求情,卻也沒人願意接下這塊燙手山芋。試問西梁國人,哪個不知段蕭然驍勇善戰被譽為戰神,能打敗戰神的人,天底下恐怕找不出幾個。「老三,這項光榮又艱巨的任務,朕就交給你了。」一圈看下來也沒等到回復,西梁帝乾脆親自點名,選中三皇子出戰與段蕭然交手。站在群臣之首的三皇子聞言臉色一僵,心中把皇帝狠狠罵了一頓,表面還得恭良笑着欣然接受,「兒臣領旨。」一下朝,他第一個衝出乾清宮大殿,乘坐轎子回到皇子府。沒有了他人眼神的注視,又是身處最安全的府邸中,三皇子變臉一般卸下了偽裝,大罵西梁帝給他添堵找不快。「朝廷里既有那麼多武將,隨便指派一人便是,何必點名於我?」對於自己幾斤幾兩三皇子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況且上回他跟隨段蕭然出征南音北丘,吃了不少苦頭,對段蕭然可是半點好印象都沒有。他眼裏的段蕭然可是詭計多端的代表人物,如果可以,他只願居於暗處操控全局,借他人手除掉段蕭然,而非親自下場。「殿下,吳夫人求見。」就在三皇子罵罵咧咧雷霆大發之際,管家領着方瑩瑩走進了房間。「你們都下去吧。」三皇子屏退了房中侍候的所有人,包括管家也被趕了出去。最後留下他本人和方瑩瑩私下獨處。「我不是說白天別來找我嗎?」房門關上后,三皇子對着方瑩瑩上來就是一通質問。方瑩瑩無辜地看着他補充道:「可殿下還說,妾身有要事非見殿下不可的話,也是可以來求見的。」「那你就說說,你來找我幹什麼?」
三皇子走到桌前給自己倒了杯茶,準備喝,忽聽方瑩瑩嬌軟著嗓子開口,「妾身當然是來恭喜三殿下,爭得了與西梁戰神交手的機會。」「不知殿下有何吩咐,打算用何種謀策,應對那段蕭然呢?」「噗——」剛喝進嘴裏的西湖龍井就這麼噴了出來。三皇子用力將茶杯往桌上一放,儼然一副被戳中痛腳模樣的怒罵道:「好你個毒婦,心思如此歹毒!你既說段蕭然是西梁戰神,叫我如何與之敵手?」「我看你是巴不得我跟段蕭然交戰,死在他手裏,你好坐享其成吧!」「不,殿下你誤會了,妾身從來沒有這麼想過!」方瑩瑩此時才注意到,眼前這個每回看到她來,都會露出色相的男人正一臉怒意。她反應過來說錯了話,連忙賠禮道歉哄道:「殿下你要相信妾身是清白的!」論生氣動怒,方瑩瑩這時也處於了氣頭上,若不是看在以後還得跟他合作的份上,她才不會忍着怒氣反過來好聲哄勸!「殿下你聽妾身解釋,妾身是真覺得此次出征對殿下來說未嘗不是一次機會,殿下英明神武智勇非凡,倘若真擒拿下那段蕭然,不單單能在皇上面前立功,更會讓百姓知道,殿下比西梁戰神還要強大!」「再者妾身心想,殿下何不利用這次機會想辦法一舉除掉皇上,自己登上這九五之尊的位置呢?」方瑩瑩一邊說着一邊繞到他身後,雙手不安分地在他的脖頸環繞,「與其每天等著皇上把皇位傳給殿下,還不如按照妾身這方法行動,到時把主動權握在殿下手裏,還不是想怎樣就怎樣?」她附身湊在他耳邊輕聲低語,嗓音似乎帶着一股蠱惑人心的力量,不斷撼動着三皇子原本就不怎麼堅定的心神。「好一個蛇蠍美人,本殿下喜歡。」最終他接受了她的提議,一個拉拽帶進懷裏,他低頭在她嘴上啄了一口作為獎勵。「能幫到殿下,妾身就心滿意足了。」方瑩瑩笑得好不嬌羞,身為曾經的京城第一美人兒,羞赧的樣子輕易勾起了三皇子心中的邪火。兩人互相對試着,片刻后心有靈犀地親昵著去往了雕花大床上,一整天顛鸞倒鳳。太陽西垂之際,方瑩瑩才心滿意足地離開了,三皇子也收拾了一下,讓人抬着轎子去了皇宮,求見西梁帝。「聽他們說,你來見朕,是想跟朕討論討論出征段蕭然的事?」西梁帝手中正捧著一幅字畫在進行鑒賞。見三皇子到來也不曾停下手中動作,僅抬頭看了他一眼,注意力便重新集中在了書桌上平攤著的名家字畫上。「回父皇,兒臣的確是為了此事前來求見。」三皇子畢恭畢敬的答道。當然這都是他為了見皇帝而想的借口,他要不這麼說,皇帝怎會接見他?見不到皇帝,如何實行他那把毒蟲下在皇帝身上的念頭?「老三是遇到了什麼事不明白,所以才來詢問朕的嗎?」西梁帝抽空看了兒子一眼,恰好三皇子正認真地點着頭。他心中頓時升起一股自我滿足的感覺:縱然他的兒子再強大,也有遭遇棘手向他求助之時。「兒臣想問問……」三皇子把路上想的問題都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