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對待牲口一樣,拴起來。歐陽明吹滅手中火摺子,過來站在她身邊,與她一起望向面前這一排怪人,「是啊,他們真可憐,若不是三皇子,他們原本可以有這自己的人生。」幸福也好平淡也罷,哪怕清貧困苦,都好過現在這樣只剩一具軀殼。他的嗓音低沉沙啞,在黑暗中愈發凝重,叫人喘不過氣。楚筱妍勉強收拾好心緒,擠出一個難看笑容,半是自我安慰半是轉換心情的強行輕快道:「好在解藥研製出來了,實驗成功后,我們就可以將這些可憐人全部救出。」「事不宜遲,我們馬上動手,挑一個怪人帶回去,畢竟這兒不宜久留。」歐陽明也調整了壓抑心情,到門外撿起一名侍衛的佩劍,打算用劍砍斷禁錮怪人的鐵鏈。楚筱妍再次制止了他的舉動,並解釋了不讓他這麼做的原因,「用劍劈砍鐵欄勢必會發出聲響,萬一驚醒外面的侍衛怎麼辦?不如用這個效果更好。」話音落下她從背包中取出醫療空間提供的硫酸,倒在捆綁着一名年輕怪人的鐵鏈上。很快鐵鏈融化斷開,這名年輕怪人成功被當初。「快,把布條塞進他嘴裏!」楚筱妍在一旁指揮發令,歐陽明迅速抬起手臂,用事先準備好的布條塞入怪人口中,避免他發出猙獰的嘶吼聲。二人配合天衣無縫,絲毫不給年輕怪人吼叫機會,楚筱妍一邊跟歐陽明捆綁着救出來的這名年輕怪人,一邊低聲對其他束縛在鐵鏈中的怪人保證:「我會回來留救你們的!」這些怪人聽不懂她的話,只會發出野獸般的嘶吼,或是張牙舞爪晃動着捆綁他們的鐵鏈,或是攻擊身旁其他怪人。楚筱妍不忍再看下去,連忙綁好年輕怪人,跟歐陽明一起離開了這座別苑。回到清風山匪寨時天色已經大亮,他們顧不上休息,讓其他山匪弟兄搬來一張關押猛獸的鐵籠,將偷帶出的年輕怪人暫時安排在此。「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歐陽明看着籠子裏的怪人,心頭升起不忍。這般對待方式,與捕獵來的猛獸有何區別?可籠子裏關着的不是畜生,是人啊!活生生的人!及時失去理智,在他眼裏,這些怪人,也依舊是與他別無二致的同類。「用他的血,實驗解藥的藥效。」過了一會兒楚筱妍才回答了他的詢問,收回望向籠中怪人的視線,轉身凝視着一臉複雜的歐陽明,「於心不忍了是嗎?」「你是不是還把他們當成正常人?告訴你,早在他們失去理智攻擊正常人的那一刻,他們就不是人了!」微微拔高的音量,似是在自我麻痹,又似在說服歐陽明去接受現實。楚筱妍旋即意識到自己情緒有些激動,頹然地垂下眼帘,滿心苦澀開口:「萬一解藥無效怎麼辦?我救不了他們怎麼辦?可我明明答應過一定會回去救他們……」山間別苑裡還有那麼多怪人,正在遭受蠱蟲毒物折磨,她真能救活這些人嗎?剎那間,楚筱妍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歐陽明張了張嘴想要安慰,卻不知如何開口。聞訊趕來的洛長楓恰好目睹這一幕,抬手搭上她的肩頭,輕輕拍打:「別想太多,不是還有我們嗎?」
「解藥一事本就非你一人責任,即使失敗了,再重新改進就是。」「你已經做的很好了,還有歐陽寨主,你們二人先去休息一下,連夜奔波想必已經疲憊不堪吧?這兒就交給我來處理。」「洛神醫說的對,段王妃走吧,去睡一覺。」歐陽明附和勸道。楚筱妍沉默地跟着他到山寨中休息去了,留下來的洛長楓看着關在鐵籠中的年輕怪人,吩咐一山匪幫他捉來一隻兔子,親手取了怪人體內的血餵給兔子服下。半個時辰過去兔子逐漸變得行為癲狂,如同怪人一般,他便拿出解藥塞進它的嘴裏。時間一點一滴過去,又是半個時辰而逝,行為癲狂的兔子恢復了正常,抖著一雙長兔耳,一蹦一跳着去啃山匪餵給的青菜。「洛神醫,解藥起效了!」在旁目睹全過程的山匪激動開口。洛長楓也是興奮萬分,起身將目光投向鐵籠中的年輕怪人:「是啊,解藥起效了!」接下來,就是是把解藥用在這個怪人身上,只要怪人恢復神智,便證明解藥是可行的。到時喂全體怪人服下解藥,他們就能擺脫痛苦了!山匪目送兔子跑遠,湊到洛長楓身邊催促他趕緊喂怪人服下解藥:「洛神醫請吧,我已經等不及了!」能親眼看到京城中謠言四起的怪人恢復正常,對他來說也是一種榮幸!「好。」洛長楓不再遲疑,點了年輕怪人穴道讓他暫時停下動作,喂他吃下解藥后瞬間解開穴道,等待藥效發揮。之所以不用點穴這招控制怪人,是因為點穴對人身體有害,畢竟能限制人正常行動的穴位都是關係到生死的。「會有效嗎?」山匪緊張詢問,對於他的問話洛長楓卻不能給出答案,因為這個答案連他也是不知情的。時間慢慢過去,等待的每一分每一秒似乎都格外漫長,久到一生都快要過去了。一個時辰后,怪人不再瘋狂。兩個時辰后,怪人停止張牙舞爪。……夜幕降臨,楚筱妍和歐陽明自休息中醒來,簡單吃了點東西填飽肚子便趕來了停放鐵籠的空地。停了的雪花重新飄落,寒夜中,一支支火把持在清風山匪寨的山匪手上,為眾人驅走黑暗帶來光明。楚筱妍拉緊身上的披風,呵了口氣,向在這裏守了一天的洛長楓詢問怪人的情況:「解藥試過了嗎?有沒有效果?」「當然有效。」開口之人並非洛長楓,而是被關在籠子裏的年輕怪人。楚筱妍歐陽明見狀皆是一喜,沒想到服下解藥后,怪人不但恢復了理智,並且還能跟他們對話了!「這是不是說明,可以把解藥餵給其他怪人了?」歐陽明按捺不住內心激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