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再請問大嬸,這些土石頭,你們村裏還有嗎?」楚筱妍腦海里湧現出一個想法,瞬間激動。大嬸聞言嘴角的笑意更深,「我們可不會種這些不能吃的東西,土石頭是自己長在後山上的,喏,就在那兒。」她指向村莊後面的那座山,「土石頭都快成災了,我們沒辦法,才運下來扔在這附近。」「走我們過去看看。」楚筱妍按捺下激動,招呼身後一行人隨她上山,來到大嬸指的位置。怪石嶙峋的矮山上,草木間,果真堆著一片片的土豆,或大或小,就那麼躺着,無人問津。「太好了!」老天,眼前這些可都是救命的糧草啊!有了這些土豆,如何用愁盟軍兵士無糧可用?「王妃,請恕末將直言,你該不會是要把這些土石頭給運回去吧?」趙陽雲看着她欣喜若狂的樣子,心中閃過不詳之感。楚筱妍看了他一眼,點頭:「沒錯,我要你們儘可能的收集這些土豆……土石頭,帶回兵營去。」「這……」阿森納與趙陽雲對視一眼,彼此眼中閃過無奈,上前勸說道,「段王妃,你可知這些東西是不能吃的,我們稱呼它們為土石頭,就因為它們生長在土裏,跟石頭一樣。」王妃是急病亂投醫嗎?怎麼會有土石頭可以吃的念頭?聽說這位段王妃乃是西梁成王之女,從小錦衣玉食五穀不分倒也能理解,可不至於連土石頭不能吃都不知道吧!「你瞧它的樣子,都是泥土,髒兮兮的,怎麼吃啊?」阿森納用和自家女兒談話時的語氣對楚筱妍說着。楚筱妍聽出了他把自己當成了小娃娃,不由失聲笑出,「阿森納,把你的佩刀借我一用。」「佩刀?」阿森納一頭霧水,但還是把佩刀遞了過去。楚筱妍接過刀,手起刀落,劈開其中一塊土豆,指著裏面露出來的米色土豆肉,對圍觀的所有兵士道:「臟只是土石頭的外表,裏面可一點也不臟。」「咦?真的啊!」趙陽雲阿森納等人驚訝萬分。楚筱妍繼續解釋:「這也不是什麼土石頭,我叫它們土豆,是可以吃的,無論是當菜還是當飯,都能填飽肚子。」「你們去跟山下的村民借點工具來,我們把這些土豆都收走帶回去,我告訴你們怎麼做。」趙陽雲阿森納一行人帶着疑惑去山腳下的村落里借來一疊籮筐,分給兵士們,他們雖然在懷疑土豆是否能吃,但對於楚筱妍的吩咐,還是立即執行的。花了一個多時辰採集,每個兵士騎的馬背上都裝載了數十斤土豆,歸還籮筐后,楚筱妍心滿意足離開了。沉浸在喜悅中的她並不知道,就在他們全體人員採集土豆時,一雙眼睛始終藏在暗處盯着他們。他乃是北丘帝——四王爺的眼線,潛伏在楚筱妍身邊已久,她經歷的一切都被他稟報給了四王爺,包括挖土豆的事。楚筱妍等人回了盟軍兵營,把馬背上的土豆給卸載下來,看着堆滿一地的土豆,段蕭然東河郡主他們都感到了奇怪。「妍兒,你帶這麼多土石頭回來作甚?」段蕭然也忍不住懷疑,楚筱妍是不是因軍中糧草長期匱乏糊塗了,才會帶這麼多土石頭回來。
「稟王爺,王妃說這些東西能吃。」趙陽雲搶先一步回道。楚筱妍掃了他一眼,朝着段蕭然點點頭,對他也是對盟軍兵營內的所有人解釋:「這叫土豆,既可以當飯吃果腹,也可以當菜吃調味,不信的話,我現在就可以做一道菜給你們看看。」光靠解釋是不足以說服這些人的,楚筱妍拿了一筐土豆來到兵營廚房,清洗去皮后切成小塊,分別蒸煮翻炒,做了一道土豆泥和一道紅燒土豆。不多時,廚房上空便瀰漫着一股食物香氣,守在一旁的段蕭然東河郡主見狀,紛紛再次面露驚色。兩道菜端上桌,段蕭然拿着筷子猶豫不決,不敢直接嘗試,而是先俯身湊過去,嗅了嗅氣味:「聞起來挺不錯的。」「嘗起來更不錯。」楚筱妍好笑於他的反應,這男人多疑的毛病還是數十年如一日。她也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紅燒土豆,當着所有人的面吃下去,「不信的話你們也試試。」「妍兒?!」段蕭然剛想說千萬別輕舉妄動,就看見她夾起一筷子土豆塞進嘴裏。東河郡主遲疑了一下,也拿起筷子鼓起勇氣夾了塊紅燒土豆吃。「咦?」土豆甫一入口,她便露出了讚歎神色,「的確好吃。」「真的嗎?」「我也嘗嘗!」影子趙陽雲阿森納三人一聽,也都拿起筷子夾土豆吃。段蕭然不好一個人看着,同樣試了一下,頻頻點頭:「甚是可口。」「土豆不僅能當飯當菜,做法也簡單易懂。」楚筱妍看他們每個人吃得津津有味,臉上露出「看吧我沒騙你們」的得意表情,「除了土豆泥紅燒土豆的做法以外,還可以煮土豆烤土豆土豆絲土豆餅……各種吃法都行。」她把兵營內的伙夫叫進來,傳授給他們土豆的各種做法。伙夫們學習了一個下午,到晚上的時候,就已經都學會了土豆的做法。兵營內的晚膳便是一頓土豆盛宴。宴會上,楚筱妍把自己帶人外出尋找糧草遭遇的一切都講了出來。段蕭然聽到她提及南音兵士對那片村莊百姓殘忍屠殺,憤怒的同時,又感慨對方下手之迅速:「這群沒人性的東西,早晚要讓他們付出代價!」「多虧當時二皇子帶人經過救下他們,否則死的人更多。」楚筱妍此刻回想起來,還會全身血液發涼。親眼看着一條條無辜的鮮活生命在面前死去,那種感覺,她再也不想體會。「我有種預感,南音太子很可能會在近來幾日對盟軍出手,我們要加強防守,全軍戒備才行。」段蕭然對東河郡主提議,後者點點頭,認可他的說法:「沒錯,二皇子斬殺了那群南音兵士,太子等不到他們回去稟報,自然知道他們遭遇了不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