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壯兇猛的漢子此刻哭的淚流滿面,都在說自己是被南音太子逼着這麼做的。二皇子不為所動,逼?他不否認這背後的指揮者是太子,但屠殺百姓的人,可是這群南音兵士。指揮者跟他們都有罪!「你們在屠殺那些村民的時候,怎麼沒想着此時此刻會發生的事?」他俯身湊近一個南音兵士面前,勾唇冷笑,「拖下去,都殺了!」「這位大人,要不還是饒他們一命吧?」獲救村民中走出來一位滿頭銀髮的老婦人,顫巍巍邁著步子來到二皇子面前,為這些南音兵士求情:「可以換個方式懲罰他們,畢竟他們也是受人指使。」「老人家,他們殺了你們那麼多鄉親,你還來為他們求情?!」二皇子像是聽見了一個驚世駭俗的消息,不敢置信瞪眼,「不行!沒得商量!」這位老人家怎麼想的?給殺手求情?不能理解!「可他們畢竟是受人指使啊。」有老婦人出面帶動,其他一些年長的村民也站出來,加入了為南音兵士求情的隊伍。二皇子被他們氣了個半死,直接抽出身旁一名下屬的腰間佩刀,快刀斬亂麻,親手處死了這十七名南音兵士。楚筱妍看到這一幕,不認同的搖搖頭:「太衝動了。」「你說什麼?」二皇子耳尖的捕捉到了她的嘆息,提着還在滴血的劍朝她走來。趙陽雲阿森納見狀忙把她護在身後,目露警惕打量着他。「難道你也認為我不該殺他們是嗎?」二皇子無視了兩人,眼神直勾勾盯向楚筱妍,「他們殺了那麼多村民,難道不該死嗎?!對付惡人,仁慈是對死者最大的殘忍!」「你殺了人,那證據可就全被毀了。」楚筱妍懶得與他爭辯,悠悠扔下一句,帶着趙陽雲阿森納揚長而去。二皇子愣了愣,緊接着便想明白了她話里的含義。一滴冷汗滑下,他連忙派人去追楚筱妍三人:「務必把他們三位請回來!」「是!」屬下匆匆而去,不多時追上了尚未走遠的楚筱妍三人。看着攔住自身去路的五名二皇子下屬,楚筱妍耐著性子與之交談:「有事嗎?」「是這樣的,我們爺聽了姑娘的話,已然意識到了錯誤,想請姑娘過去,他要親自向姑娘賠禮道歉。」下屬討好笑着說道。楚筱妍心中清楚,只怕賠禮道歉是假,想弄清她身份是真。剛才她可是一直有察覺到這位二皇子的視線,始終有一部分落在自己身上。不過眼下她無意與二皇子的下屬起爭執,考慮了一下,答應跟他回去:「那好吧,我們就跟你走一趟。」「多謝姑娘!多謝姑娘!」下屬笑容可掬,諂媚討好地簇擁著楚筱妍三人回到二皇子身邊。二皇子看到他們,正想開口詢問身份,楚筱妍主動揭開蒙面布巾,露出本相:「二皇子,別來無恙。」
「段王妃?!」二皇子看到她的樣子又驚又喜。驚的是沒想到三人里有楚筱妍,喜的是三人肯定沒有惡意。「真沒想到會是你們,先前是我無禮衝撞了王妃,我向王妃賠罪了。」二皇子一改之前的冷漠,熱烈跟她打招呼,同時也真誠地賠禮道歉。楚筱妍接受了他的道歉,跟他一起安置好了倖存下來的村民,又把地上的屍體掩埋血跡沖刷乾淨。村民感激他們的救命之恩,楚筱妍趁機說出想跟村民購買一些糧草:「實不相瞞,我們三位之所以會出現在此,也是為了向諸位採購糧草,不知諸位可能提供?」「能!當然能!」村民們熱情地帶着楚筱妍前往村中堆放糧草的倉庫,到了以後卻發現,糧倉之前遭到南音兵士摧毀,已經所剩無幾了。「這……」村民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個個垂頭喪氣起來。楚筱妍只好安慰他們,「沒事的,剩下的這些,有多少我們要多少,你們留下各自的口糧,其餘我們都買了。」說着,她從袖子裏掏出一沓銀票,原本泄了氣的村民見她沒去怪罪,連忙行動起來。把自家生活所需的糧草都分出來后,楚筱妍買下了剩餘全部糧草。「王妃,這些糧草只夠盟軍吃一天。」趙陽雲清點完糧草數量,把楚筱妍拉到一旁低聲彙報。楚筱妍早就料到糧草所剩不多,卻沒想到會只有這麼點,不禁犯了愁。二皇子聽到了他們的對話,湊過來熱情道:「我這裏有多餘糧草,是在大戰前事先採購的,你需要的話我可以給你們。」「真的嗎?那太好了,你們多餘的糧草有多少我要多少,按照市價購買。」真是車到山前必有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楚筱妍都快要愁的掉發了,沒想到二皇子解決了他們盟軍的糧草危機。「還要什麼錢啊?送給你們就行。」二皇子豪邁揮手,「本來這場交戰就有我的一份,就當是我出的一份力吧!」「那怎麼行?必須得給錢,你要不收錢,那我就不要了。」楚筱妍故意這麼說,二皇子也不好拒絕,雙方按照市價達成交易,二皇子許諾三天後會將糧草送到這裏。「我們就先回去了,三日後見?」楚筱妍叫來自己的人手帶上跟村民購買的糧草,與二皇子道了別,策馬往盟軍兵營趕。回去路上路過一個生活在山腳下的村落,她意外發現了路邊草叢裏扔著不少土豆。看樣子這些土豆都是被這個村落里的人給扔在這裏的,她不由詫異下馬,過去詢問土豆一事:「這位大嬸,我發現那邊的草叢裏扔了不少土豆,你們怎麼不吃而是都扔了呢?」「土豆?」被問到的大嬸起初還在疑惑,順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恍然大悟,「什麼土豆啊?那是土石頭,不能吃的。」「土石頭?」這是什麼奇怪稱呼?楚筱妍無語,「難道你們都不吃這土豆……土石頭嗎?」「你這孩子。」大嬸笑了,看向她的眼神慈祥又無奈,「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啊?都叫土石頭了,怎麼能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