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朝臣紛紛憤怒,他們的雙眼中,都擒滿了滔天怒氣,恨不得將四王爺碎屍萬段了。可惜皇帝都沒有發作,他們也只能強忍着了。皇帝的黑眸中閃現怒火,面色也是變得鐵青,他的拳頭緊了又松,鬆了又緊,反覆之下,他才將心中的憤怒給強壓了下去。「來人,將守將厚葬。」看着那顆西梁守將的頭顱,皇帝只覺得心中難受。「是。」手下領命,帶着守將的頭顱離開了這裏。當然,這守將是為了西梁而死,皇帝也定會善待他的家人,可即便如此,也難平皇帝心中的憤懣。段蕭然的拳頭握得咯咯作響,只見他額頭上青筋暴起,一雙幽深的眸子裏閃爍著危險的寒芒。四王爺欺人太甚,這口惡氣段蕭然是咽不下去,因此,段蕭然就準備出頭,幸虧楚筱妍眼疾手快,及時攔住了他。楚筱妍秀眉微蹙,她看向一臉怒氣的段蕭然,冷聲勸慰道:「你先冷靜一點,現在不是衝動的時候。」「即便你現在出去了,也未必就能管用。」楚筱妍冷靜分析道,雖然她也很惱怒四王爺的做法,但相對來說,她更理智。「四王爺一看就是有備而來,我覺得我們應該再等等,靜待時機。」楚筱妍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來,只希望段蕭然能夠鎮定一點。「好。」在楚筱妍的勸說下,段蕭然總算鬆開了自己的拳頭,身上的怒氣也消散了些許,他冷冷應道。其實,就楚筱妍剛所說的那些,段蕭然的心裏是十分明白的,眼下,四王爺既然敢來,那就說明肯定是做了準備的。不過,像四王爺這種明著挑釁的,還是少之又少,這種人簡直是不要命。見段蕭然終於冷靜下來了,楚筱妍心裏也是鬆了一口氣。接下來,就是各國獻藝的時間了,首先是南音國,他們的藝術表演是一段歌舞。奏樂響起,舞女們一一出來,應聲起舞,各各婀娜多姿,跳的也是栩栩如生,總算是將氣氛稍微緩和了一點。其次是東宛國,他們的表演也跟南音國差不多,無非也就是一些歌舞音律之類的。原本看完這些后,眾人的心裏也稍微的舒了一口氣,可偏偏這個時候,北丘國又來找麻煩了。「既然南音、東宛二國已經表演完了,那麼接下來我們北丘國就獻醜了。」四王爺臉上帶着意味不明的笑意。四王爺作為北丘國的皇帝,自然是全權掌控北丘國,此次,他就是代表北丘國來參加朝會的。當看到四王爺此時的表情時,眾朝臣的臉色刷的一下就都變了,他們感覺腦子裏的那根弦又繃緊了。皇帝也亦是如此,此刻,最令他頭疼的就是四王爺了,本來朝會可以像往年一樣順利進行的。可就因為四王爺的出現,打破了原先的一切美好。皇帝心裏很明白,四王爺這麼做的原因,他無非就是想報當年之仇罷了。四王爺一雙狹長的眸子看向皇帝,裏面閃爍著危險的光芒,他微微挑了挑眉,隨即開口提議道:「這麼熱鬧的朝會,怎麼能儘是一些平淡無奇的歌舞音律呢?」「不然咱們來點刺激的,皇上,我想讓你派人跟我手下的猛將比武,這就是我北丘國的獻藝。」
四王爺陰森森的說道,臉上還帶着絲絲笑意,可讓人看在眼裏,卻是那麼的刺眼。眾朝臣聞言,皆是面露怒色,每年的獻藝也都是一些歌舞音律,怎麼輪到他北丘國就成比武了。若只是簡單的比武那還好些,可如果對方藉此下死手,那就完全變了樣了,像四王爺這種人,眾朝臣顯然更傾向於後者。光憑四王爺之前的那些舉動,誰都知道他此次是來者不善,現在又突然提出比武,能有什麼好事?皇帝自然也明白四王爺的意思,對此,皇帝眸光沉了沉,他強壓下心底的怒氣,明面上冷靜的喊了一聲,「四皇兄。」聲音回蕩在現場,皇帝是希望這一聲四皇兄,能夠讓四王爺就此罷手,別再瞎折騰了。可四王爺卻不這麼想,他聽見這一聲四皇兄,彷彿是聽到了什麼羞恥之言一樣。四王爺的臉色當即就變了,提起往事,他就恨得咬牙切齒,恨不得將皇帝千刀萬剮了。「四皇兄,哼,我可擔當不起,再說昔日的那個四王爺早就死了,如今有的只是北丘國的皇帝。」四王爺冷聲嘲諷道。「現在的我,已經和西梁再無瓜葛了。」四王爺的眼中閃過一抹狠厲,擺明了,他就是在跟西梁斷絕關係。皇帝的一番好意也算是被四王爺全都給糟蹋了。面對這樣的冷嘲熱諷,作為一國之君,皇帝怎麼可能忍受得了,他感覺自己心中的怒火再也壓制不住了。四王爺都快騎到皇帝的頭上了,他若是再忍讓,那豈不成了縮頭烏龜了,這口氣皇帝咽不下去。當即,皇帝在一怒之下就派了猛將,同意跟北丘國的人比武。雙方站在場地上,氣氛瞬間就變得劍拔弩張起來,周圍觀看的人也都是面色陰沉,滿臉的凝重。只有四王爺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了一抹邪笑,此次比武,他勢在必得,就是想讓西梁難堪。很快,場內的兩人就打了起來,剛開始,兩人還勢均力敵,可慢慢的,西梁的猛將逐漸處於下風。只見,北丘猛將一拳準確無誤的打在了西梁猛將的胸口處,因北丘猛將下手太重,西梁猛將被打的直吐鮮血。西梁猛將擦了一把嘴角的鮮血,他又站起身來,繼續對抗北丘猛將,可是北丘猛將出手招招狠辣。完全是將人往死里打的,沒一會兒,西梁猛將竟然被打的渾身是血,外面的衣服都被染成了紅色。西梁猛將的臉上也是佈滿了傷口,上面血肉模糊,看起來直令人觸目驚心。即便傷成了這樣,西梁猛將也依舊一次次撐著站了起來,直到被打的再也沒有一點力氣,直接奄奄一息的趴在了地上,一動不動了。眾人看到這一幕,皆是眼中閃現著淚花,心口猶如被針扎了一般疼痛。四王爺則是冷眼旁觀,只見他的臉上還露出了一抹得意的冷笑。就在北丘猛將準備下最後死手時,段蕭然終於忍無可忍,速度之快難以用肉眼可見。他一招就擋住了北丘猛將的攻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