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監得到命令后,就立馬下去通傳了,各國收到指示,便開始依次進殿覲見了。一開始,覲見的是南音國,使者在進來后,先向皇帝皇后恭敬行禮,隨即才奉上獻貢的貢品。「此次我國上貢的是珍珠珍寶,還望皇帝笑納。」南音國使者友好說道。「希望我國日後能與西梁一直和睦相處。」使者代表自己的國家,向西梁皇帝發出善意。「好,有使者這句話朕也就放心了。」皇帝面色和善,雖說南音國的貢品看起來不怎麼樣,不過總歸是善意的。再怎麼樣,皇帝都要讓面子上過得去。緊接着覲見的是東宛國的使者,他們上貢的則是一些珍稀藥草,說來,這貢品也不怎麼入眼。不過就是一些最普通的東西罷了,西梁皇帝還是不會看在眼裏的,單是這兩國的貢品,只見,皇帝的臉色已是略微難看了幾分。但奈何今日盛況,當着這麼多人的面,皇帝也不好明著發作,只能將不滿全都壓在心裏,真是一口氣憋的他直難受。南音和東宛兩大國都已經上貢完成了,可偏偏北丘國卻一直不見蹤影,皇帝耐著性子等了一會兒。可等來等去,皇帝也始終沒有看到北丘國的影子,按理來說,先是由三大國上貢完以後,才能輪到各小國。可眼下,北丘國遲遲不出現,皇帝的面子也有些掛不住了,這擺明了就是想讓西梁難堪嘛。「也罷,先讓其他小國覲見吧。」皇帝的臉色陰沉了幾分,佈滿滄桑的眼中快速閃過一抹不悅。這一幕被眾人看在眼裏,雖都不敢出聲說話,可各自的心裏卻都是有底的。尤其是西梁國的群臣,看到北丘國如此不給面子,當下眾臣就都不滿了,只是礙於場合,他們並沒有發作罷了。再說,他們的上面還有皇帝,皇帝都沒有發令,他們自然是不能擅自做主的。之後開始上貢的就是一些小國了,他們之中的貢品看起來都不怎麼起眼,也只有陳國上貢的綢緞讓人覺得耳目一新。皇帝看到陳國的綢緞時,眼中也是閃現一抹精光,看起來臉色也好像稍微緩和了一點。眾臣看在眼裏,也皆是議論紛紛,各自低聲發表着意見。段蕭然將這一幕看在眼裏,也忍不住低聲向楚筱妍誇讚道:「你眼光真准!看來你之前的分析都是正確的。」「之前是我拙見了。」段蕭然十分好態度的認錯道,他先前一直認為陳國太弱,所以不宜合作,可現在看來,卻未必如此了。「那當然了,你也不看看我是誰。」楚筱妍高傲的看了一眼段蕭然,聲音中也滿是得意。「你當然是我的王妃了。」段蕭然恬不知恥的回應道,一點也沒嫌場合不對,對此,楚筱妍忍不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然後,楚筱妍一雙炯炯有神的鳳眸盯着陳國的那批綢緞說道:「其實,那批綢緞還能有所改進。」「哦?你怎麼看出來的?」段蕭然有些驚訝的看向楚筱妍問道。「秘密。」楚筱妍朝着段蕭然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了一抹神秘的笑容。
段蕭然見狀,只是眯了眯眸子,他看起來完全都沒有生氣的意思,相反在他的心裏,還覺得楚筱妍有些可愛。朝貢正常進行,所有國家也都已經坐定,除了還沒有來的北丘國。皇帝一臉的威嚴,周身更是散發出強大的氣息來,他雄厚有力的聲音響起,回蕩在整個現場。「現在朕正式宣佈,各國展示開始。」隨着皇帝的一聲令下,原本現場應該是一陣熱鬧,可偏偏就在這個時候,一直遲遲未出現的北丘國露面了。當來朝之人闖入眾人的視線時,他們皆是一副驚訝萬分的表情,因為北丘國的來人竟然是四王爺。看到活生生的四王爺就站在自己面前,皇帝和皇后都是臉色大變,雖說先前也已經知道了一些消息。可當這一切真真實實的發生在自己眼前時,還是覺得有些難以接受。不管怎麼樣,皇帝都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即便是心中驚訝,也立馬就恢復了正常的樣子。四王爺將皇帝五顏六色的表情盡收眼底,他的黑眸中不禁流露出了一抹得意,他似乎很享受這個過程一樣。「今日這麼熱鬧的場面,怎麼能缺了我北丘國呢?」四王爺掃了一眼眾人,最後將目光定格在了皇帝身上。只見,四王爺的眼裏充滿了挑釁意味,好像絲毫都不把皇帝放在眼裏。皇帝陰沉着一張臉,他冷哼一聲說道:「北丘國姍姍來遲,還有理了?」「怎麼?西梁皇帝是要同我北丘國算賬嗎?」四王爺不依不饒的說道,一句都不讓。瞬間,場內的氣氛就變得劍拔弩張起來,好像隨時都有可能爆發一樣。皇帝心中憋著一口惡氣,可即便如此,他也只能硬生生的將此壓下去,因為場合不對。四王爺見皇帝不言語,有些等不及了,就再次出聲道:「此次我是以北丘國皇帝的身份來參加朝會的。」「相信這點大家都有所了解了吧!」四王爺的語氣中帶着十足的傲氣。像參加朝會這麼重大的事情,各國都應該準備見禮的,可偏偏北丘國就沒有。突然,四王爺的眼神里閃過一抹陰險,他叫身後的人將手中的盒子打開,擺放在了眾人的面前。當眾人看清楚裏面是一顆血淋淋的人頭時,頓時他們就驚的睜大了眼睛,裏面閃爍著不可思議。四王爺面色看起來陰惻惻的,他森冷的說道:「這是你們西梁守將的人頭,就當做是北丘國的獻禮了。」「我將此帶回來,也算是讓他死後落葉歸根了,剛好我也是碰巧撿到的。」四王爺美其名曰道,說的他的行為好像有多高尚一樣。若是讓陌生人看到,還說不定會誇他是好心,可讓西梁的眾朝臣看見,卻是滿心憤怒。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這事完全就是四王爺一手操作的,他這樣的行徑,豈能讓西梁朝臣不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