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手下來報楚筱妍的下落,段蕭然下意識的在心裏有了一絲起伏,可是在明面上他並未表現出來。其實,將楚筱妍趕出去一事,段蕭然現在感覺到有些後悔了,他想要讓人去找她,但卻始終拉不下面子來。因此,段蕭然也就是只在心裏有些後悔罷了,面對手下傳來的消息,他表面上依舊錶現得很嘴硬。段蕭然冷著一張臉,厲聲低吼道:「誰讓你們去關注王妃的下落了,以後誰都不準去管她的死活。」「聽明白了嗎?」段蕭然對着手下就是一通怒火,好像要把心裏的鬱悶都發泄出來一樣。見自家王爺真的發怒了,手下的身體害怕的打了個哆嗦,然後面露慌張的趕緊應下道:「屬下知道了。」「退下吧!」隨即段蕭然又冷冷的下令道,只是言語間多了一絲微不可查的疲憊。「是。」下手恭敬領命道,然後就退出了房間,他要是知道王爺會因為此事而發怒,他肯定就裝作什麼也沒看見了。這樣他也能免了一頓王爺的教訓,只是,王爺是真的不想再管王妃的死活了嗎?這點他還是將信將疑的。手下走出房間以後,又回頭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隨即,便收回視線搖了搖頭走了。到了晚上,段蕭然一個人坐在木椅上,他有一下沒一下的轉動着扳指,眼神恍惚,看起來就像走神了。也確實,他現在腦海里時不時的就會出現楚筱妍的身影,任他怎麼控制,都不管用,那個身影就彷彿揮之不去一般。段蕭然眼神暗淡無光,一看便知道他在發獃,也不知道楚筱妍現在怎麼樣了?他暗暗在心裏想着。他也沒有想到,當時一氣之下,竟然說出了那樣的話,哎,話已經出口,他現在就是想後悔也晚了。再者,他也放不下自己的面子,可以說,他現在就是死鴨子嘴硬,活該自己受罪。夜晚最是寂靜無聲的,同樣,也是最難熬的,眼下段蕭然就是這種狀態,他想睡覺,卻是翻來覆去也睡不着。他就那樣靜靜的躺在床上,睜著兩隻眼睛,而腦子裏則是在胡思亂想。幾乎每天都跟段蕭然待在一起的方瑩瑩,自然也發現了他的異常,因此,她便又在心裏狠狠的恨了楚筱妍一把。面目猙獰,方瑩瑩恨得咬牙切齒道:「你都被趕出去了,可還是時刻牽動着王爺的心,你可真是個禍害。」「不行,我得趕緊想個辦法,絕不能再讓王爺這樣下去了。」方瑩瑩眼裏閃過一抹擔憂,心裏卻在想着壞主意。這日,方瑩瑩像往常一樣來到段蕭然的房間,她走到桌椅旁坐在了他的身邊,並幫他倒了一杯水。見段蕭然精神不是很好,方瑩瑩微微蹙眉,臉上露出擔憂的表情問道:「王爺,你的狀態看起來不是很好啊,是不是昨晚沒有休息好?」端起茶水,段蕭然輕輕抿了一口,然後回應道:「有嗎?我不覺得有什麼異常。」
停頓了一下,段蕭然忽然轉移了話題,他看向方瑩瑩出聲詢問道:「這幾天感覺身體怎麼樣?有沒有不適?還有孩子。」聞言,方瑩瑩抬手摸向了自己的肚子,她笑着說道:「有王爺陪着,我近幾日感覺好多了,孩子也沒事。」「嗯嗯,那就好。」段蕭然放心的點了點頭,原本他以為利用孩子的事情,能壓過他心裏想楚筱妍的念頭。可事實上,段蕭然發現他錯了,他雖然表面上是很擔心孩子,可這也不能阻止他擔憂楚筱妍啊!這兩件事本身就沒有什麼衝突。段蕭然眼裏的心不在焉,方瑩瑩自然是能看出來的,她知道他關心孩子是真,可同樣他更擔心的是楚筱妍。「看來楚筱妍這個禍害一日不除,必將影響王爺一日。」方瑩瑩眼眸低垂,裏面閃過一絲狠毒。回到自己的院子后,方瑩瑩便立刻開始安排,她私底下雇傭了殺手,目的就是為了除掉楚筱妍。可見,方瑩瑩是要楚筱妍永遠的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只有這樣,方瑩瑩才可以安心。同樣,方瑩瑩也認為,只有如此,段蕭然的心才會只屬於她一個人。另一邊,楚筱妍每天待在農家小院,日子過得屬實是有些無聊,畢竟,這裏也不是她的家,她能有什麼事可干呢?要是她在醫館待着的話,那可就有的忙了,因為閑來無事,所以楚筱妍的腦袋瓜里想的事情也就多了。近日,她的腦海里依舊老是想起段蕭然,明明恨得要死,可她卻控制不住不去想他,也或許她還在期待他能夠來找她吧!這一天洛長楓從外面回來,他走到楚筱妍面前坐下,並給自己和她各自倒了一杯茶水。端起茶水,洛長楓仰頭一飲而盡,看來他是真的有些渴了,他輕舔了一下乾裂的嘴唇,才覺得舒適了一點。幽深的黑眸看向楚筱妍,此刻,她正在無聊的把玩著茶杯,她的臉上幾乎沒有任何錶情。這時,洛長楓突然神情變得嚴肅起來,他認真的說道:「我剛得到的消息,外面似乎有人想要暗殺你。」「你能猜出是誰想要對你動手嗎?」洛長楓臉上露出一抹疑惑詢問道,他覺得就這事而言,楚筱妍心裏應該比較清楚。聞言,楚筱妍的黑眸骨碌碌轉着,她腦子裏大概過濾了一些人,最終還是將目標定格在了方瑩瑩身上。因為之前方瑩瑩就經常派人跟蹤楚筱妍,而且她應該是最恨楚筱妍的人了,至於其中的原因,不用細說楚筱妍也明白。看到楚筱妍不言語,似乎是在想什麼事情,洛長楓又耐著性子問道:「怎麼樣?想到了沒?」聽到聲音,楚筱妍回過神來,她眼神淡淡的看向洛長楓,用着猜測的語氣說道:「可能是方瑩瑩的人吧!」「是她?」洛長楓先是眉頭緊皺,后又慢慢的舒展開來,細細想來,他好像也明白了個中緣由。「嗯,她可是很愛段蕭然的。」楚筱妍似有意無意的提了一句段蕭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