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皓和林詩雨空手交鋒,拳罡掌力對碰,悶聲如雷,氣勁激蕩,身影各自晃動,只不過,秦皓沒有什麼事,凌空逍遙後退,而林詩雨卻是被震飛出十餘米遠。
這讓林詩雨很吃驚,她自幼在內隱門小洞天被藥液洗禮,每隔五歲一次寶液浸泡,二十年下來,肉身已經非常堅韌,蘊含了充沛的潛能,足以傲視同階武者,但是跟對方比起來,顯然弱的不是一點半點。
林詩雨身子急退,穩住身子后,發現虎口微裂,吃了個暗虧,體內氣血翻騰,也受到了震蕩。
「好強悍的體魄,前所未見!」林詩雨心中嘀咕,對秦皓的血肉體魄如此堅厚硬朗,感到吃驚。
秦皓根本沒有運轉多少內勁,完全是以純肉身之力,竟能以力破勁,可以說,同階之內,對方拳腳功夫是傷不了他,除非用利劍來刺,否則掌力和內勁基本被免疫了。
經過戰神訣的錘鍊,他的肉身無暇,彷彿一具寶體!
林詩雨眼神凝聚,雙臂揮舞,長衣飄飄,迸發出一股強勢的氣息,宗師修為徹底爆發,而且渾厚無比,幾乎堪比宗師中期的老武者了。
秦皓把對方身體能量的飆升看在眼裏,衡量一番,已經看出此女的天賦異稟,正在運轉一種慈航劍齋的奇功!
「金頂綿掌!」
林詩雨受捏蘭花印,雙臂划動,澎湃的內勁覆蓋體表,整個人的氣勢暴增,一道道氤氳之氣籠罩,如雲籠罩。
秦皓戰意高昂,氣勢如虹,渾身血氣鼓盪,一聲輕喝,雙手握拳,並沒有施展什麼武學,而是以戰神訣的戰鬥式為根基,依照自己的想像和發揮,不拘一格,演化攻擊之術。
這就好像隨手捏來,不拘一格,千變萬化,沒有章法,天馬行空。
「看掌!」
林詩雨一聲輕嘯,手掌邊緣都是能量波凝聚,可裂石斷金,宗師武者的全力進攻,一掌之下,內勁瞬間噴發,不亞於一顆手雷的威力。
秦皓騰空而起,一手為拳印,一手為掌刀,開始爆發出一股大勢,拳掌衝天,攜帶雷霆之威,猛擊而去。
「轟隆!」
能量波炸開,氣流鼓盪,兩人的手掌開始快速交鋒,一連數十聲對撞,人影這才分開。
秦皓毫無無損,退出十米,落在一處樹冠之上。
林詩雨卻身體搖晃,嘴角溢出了鮮血,顯然反震之力,讓她受到了衝擊,橫飛出去,三十米外才穩住身形,滿臉的震驚。
她明顯感受到了,對方就像一個人形真龍,氣血旺盛,無與倫比,血肉之軀太過堅厚了,內勁也澎湃如海,功力與體魄疊加在一起的戰力,足以壓制她,難以佔到絲毫便宜,險些受重傷。
而且他施展的武技也非常的玄奧,變化無常,看似隨意,但是交手中,至少轉變多次招數,都是極為簡單,但卻彷彿有一種最核心的手勢,神秘無比,可以演化出無窮的攻擊之術,太過厲害了,無所破解。
那股能量異常可怖,竟超越了慈航靜齋的至高掌法!
這一刻,林詩雨不得不重視起來,覺得錦衣門三百年來,似乎得到了不少底蘊,可想而知,葉天風現在也深不可測了。
她也聽聞,錦衣門主葉天風正在衝擊先天之境,大多隱門高手都覺得不可能,畢竟先天秘境太難突破了,多少人死在那個困龍卡上,但是現在,林詩雨見過秦皓的不凡,反而覺得葉天風也許能成功。
只不過,林詩雨並沒有從剛才的交鋒中,發現她所要試探的蛛絲馬跡,無法確定,秦皓跟那個賣玄兵的人,是否同一人,雖然當時的眼神很相似,但畢竟身形差距很大,而且那個神秘者,可是大戰了一群宗師,秦皓能做到嗎?
「也許是我多疑了吧。」林詩雨心中暗想,似乎有些釋然了。
「還要繼續嗎?」秦皓負手而立,黑髮飛揚,氣勢雄渾,很有高手的風範。
林詩雨的劍術無雙,但是自忖也沒有把握壓制對方,於是搖頭道:「不必了,你的實力在我之上,這次下山,倒是讓我見識到了少年天驕,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哪怕年紀相仿,境界相同,也有人超越了我,以後更要虛心修鍊。」
秦皓心中有些汗顏,其實林詩雨的悟性和根骨都非常厲害,只不過,沒有他的奇遇,接觸不到高深的神魔法門,只是世俗門派的武學,檔次差了太多。
而且,林詩雨一直閉在門派,經歷的殺伐太少,不像他,自幼出來執行任務,九死一生經歷太多,所以戰鬥技巧成熟,有一股捨生忘死的拼勁。
「哦,你這是打算要回宗門了嗎?」
「暫時還不回去,要在世俗中歷練一番。」林詩雨搖頭道。
「你的容貌,估計能惹起風波。」
林詩雨莞爾道:「呵呵,我會注意,等易容了,再出去走動。」
秦皓點頭笑道:「這還差不多,要不然,各大媒體都要追着你採訪,以為你從天上下來的仙子呢。」
林詩雨抿嘴一笑:「這算是吹捧、恭維我嗎?」
「不算,因為我是實話實說!」
「很高興能和你成為朋友,我最近會在都市中行走,並且去各地名山大川,人文古迹走一走,另外,還有一些任務要做,今天跟你見一見,看到你平安在雲海,也算放心了。」林詩雨幽然說道,似乎話裏有話。
秦皓看着慈航聖女,白衣勝雪,容顏美麗的近乎不真實,肌膚吹彈欲破,如同謫仙子般。
「能被林仙子挂念,我倒是受寵若驚了。」秦皓摸出一個藥瓶,裏面有三顆大還丹,仍了過去,說道:「這是我師父留給我的,可化解內傷,拿去用吧。」
林詩雨接過之後,打開瓶蓋,當場就服下一顆,根本沒有懷疑,很信得過對方,這個舉動,讓秦皓多少有些欽佩。
「效果如此厲害!」林詩雨服下之後,頓時覺得一股藥力化開,遊走在經絡和內臟,正在治療體內傷勢,很快復原。
「保重了!」秦皓灑脫抱拳,風姿如玉,灑脫之極。
林詩雨點了點頭,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後飄然離去,如驚鴻一般,素白身影消失在郊外山林。
秦皓輕嘆一聲,轉身回去別墅,現在他跟林詩雨關係還不明朗,希望以後不要成為對手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