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皓已經騎虎難下,不得不斬殺所有來襲者,一旦放走一個,後果不堪設想,他就會暴露了,如果讓隱門懷疑他得到洛家傳承,那就啞巴吃黃連,有苦也說不出了。
八卦風刃陣被瘋狂激活,秦皓不停地溝通陣旗,催動陣法,真元洶湧向外泄出,如果幾分鐘內再拿不下剩餘三人,不但陣法破裂毀掉,連他體內的真元也要消耗一空。
「死,都給去死!」秦皓心中暗罵,誰讓你們來打我秦皓的主意,既成敵手,那就註定有人要隕落了。
很不幸,死的會是你們,老子還沒活夠本呢,未來我要踏上修鍊的絕顛,看上面的風景,風華絕代,獨攬蒼穹。
「噗嗤!」
那個之前被斬成獨臂的武者,這次沒有那麼好運了,直接被風刃斜斬而過,橫屍當場,血花鮮艷,臉上露出驚恐和絕望之色。
灰袍宗師見狀不妙,眼看凶多吉少了,着急道:「立即停下,老夫乃是四大內隱門之一全真教的長老,宗門知道我今晚來到這,如果出現不測,必定遷怒於你,即便你錦衣門,也休想保留,趕快放我離開,此事還有的商量,否則……啊……」
他的話尚未說完,由於真氣不穩,一不留神,雙腿被一刀風刃斬到,損失血染腿部,殘肢掉落在地。
而另一位黑袍男子,卻是逍遙門的宗師長老,輕功『憑虛臨風』與身法『凌波微步』配合,飄逸瀟灑,身輕如燕,躲避危險,極其巧妙。
可以說,逍遙門雖然是六大外隱門,卻是實力最強大,要不是數百年前分裂內鬥,也不會從內隱門中被擠掉,被武當派佔了內隱門的名額。
黑袍人堅持最久,身上的傷勢最少,不過也是在咬牙堅持,顯然也快到山窮水盡的地步。
「住手,我們可以發下江湖誓言,為你保密,我乃逍遙宮的執法長老……」
秦皓大吼一聲,已經到了極限,利用最後的一擊,集中力量沖向了那個黑袍武者,他是步罡境中期,實力強大,身法高超,比他的風影步還有厲害。
「八荒六合唯我獨尊功!」
黑袍人一聲長嘯,雙手捏出特殊印法,殘留的真氣全部爆發,在他身體周圍,形成一道厚厚的氣罩,猶如萬法不侵的神光。
「轟!」
所有的風刃斬上去,與氣罩神光撞擊,然後氣流潰散,猶如風暴在肆虐,橫掃八荒。
「噗!」逍遙門的執法長老噴了一口血,跌出好幾丈遠,受傷極重,但仍沒有死,臉色慘白。
這時防禦陣已經崩潰了,前面與後方氣流消散,漸漸恢復了本來的面目。
「走!」逍遙門長老一咬牙,起身就要逃遁,但是另一道身影已經撲過來,正是秦皓。
「嘿嘿,逃得了嗎?」秦皓手中握著赤霄劍,身體化作一道殘影,極速衝來,一劍刺出。
「天山六陽掌,陽關三疊!」
逍遙門長老連拍三下,企圖抵擋劍鋒的刺殺,他的功力果然奇強,甚至比那個金羅漢還要厲害一些,畢竟師承底蘊強大,玄武學、靈武學,甚至更高深的北冥神功、獨尊功都有。
秦皓一劍沒有刺中,但是已經拖住了對方的身法,沒有讓他第一時間逃離走,繼續搶攻,覆水劍經,全面施展。
兩個人的內傷,一個比一個重,體內都沒有多少內勁真氣,完全是拚命地打法,就看誰先支撐不住,就要別對方擊斃。
每出一招,嘴角和身子都不約而同地溢血,手掌和衣衫上都是鮮血翻飛。
但是,兩個人都在堅持,拚死廝殺,憑藉意志支撐著自己。
秦皓腦海中想着戰神圖,給自己無窮的意志力量,越挫越勇,殺氣沖霄,完全不要命的打法,加上戰神訣在此時發揮了效果,每一招都奇妙無比,漸漸地,秦皓似乎感覺到第一重的戰神圖錄,被自己印證的地方更多了。
「做事不要太絕,凡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逍遙門長老滿嘴吐著血,一邊不卑不亢地說。
「我沒有了選擇,也不懼日後的麻煩,我只相信我自己的力量!」秦皓開啟疊加式,體內僅有的一點點內勁全部疊加迸發,使得殺傷力一下子飆升,嗖得一下,持劍飛掠而過,刺透了他得身子。
逍遙門長老昂首倒地,臨死之前,也打了秦皓一記白虹掌
秦皓也噴了一口血,但是依靠意志,支撐自己不倒下,握劍轉身走過來,把那個斷腿的全真長老也幹掉了。
然後一步一踉蹌,腳下都是血印,狼狽地走回山莊,剛到門口就暈倒在地,昏迷不醒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秦皓蘇醒過來,保持着警惕,感覺自己渾身綁着緊緊的繃帶,睜開眼帘。
「噢,你醒了。」床邊傳來輕柔的聲音。
秦皓循聲望去,看到了一張完美無瑕的臉孔,正是洛綰溪,她的眼睛有些紅腫,明顯剛才哭過了。
「我沒有死掉?」秦皓苦笑一聲,昨晚他知道自己傷的很重,真元和體能全部消耗一空,身上多處內傷和刀傷,最後無力情況下,還被逍遙門長老臨死反撲,打在他後背一掌,差點擊斷他的脊椎,變成廢人。
「你不許說死!」洛綰溪臉色一凝,出奇的寒冷,對着他怒喝一聲,嚇了秦皓一大跳。
洛綰溪自知脾氣鬧大了,有些訕訕不好意思,臉頰一紅,語氣轉得溫柔道:「秦皓,你記住了,以後你不能這樣拚命了,知道嗎?」
「傻瓜,如果不拚命,能保護住你嗎,知道昨晚來了多少強者嗎,我又殺了多少人?」秦皓輕輕一嘆,他何嘗想要這樣玩命地廝殺啊,差一點把自己搭進去。
洛綰溪想到那天晚上,秦皓渾身是血地暈倒在大門口,像個血人一樣,渾身上下沒有一個好地方,可把她嚇壞了。
那時候的樣子,深深刻入她的心裏,一輩子也休息忘記。
當時她哭了,心酸更心疼,這完全是為了保護她,才落得如此傷勢,光看身上的那麼多傷口,就知道一晚上要如何拚命了。
那一刻,洛綰溪絲毫不嫌他身上的血,抱着嗚嗚大哭,以為秦皓或不過來。
幸好錦衣門一位精通醫道的暗勁武者,給他做了及時包紮,止住了流血,才穩住了傷勢。
當天夜裏,洛綰溪就抱着秦皓一起離開了洛雲山莊,秘密出海了,因為秦皓重傷昏迷,沒有人保護她,而且她也擔心有人再來傷害秦皓,所以集團也不管了,兩個人,加上四名親信保鏢隨行,開了遊艇在海上停泊,暫時沒有人找到她和秦皓。
洛綰溪這兩天守在秦皓床邊,看着秦皓昏迷不醒,臉色蒼白,毫無生機,內心變得溫柔起來,隱隱作痛,甚至集團的安危,在此時對她也變得不那麼重要了,只希望他能醒來,好轉康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