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皓看她太拘謹了,擔心她太緊張,會影響針灸效果,所以開始跟她聊天,放鬆她的注意力,緩解緊張情緒。
「韻兒,高考之後,你就要報考軍校嗎?」
「那當然了,我現在的一切努力,都是為了進入軍方,能有實力抗爭自己的婚姻,上次我不是說過么,要跟我訂婚的那個家族,同樣是豪門子弟,在國內的勢力,雖不如九大世家那麼盤根錯節,根深蒂固,但這些年,也算新秀大家族了,商、政、軍都有鋪開,我必須依靠自己,在軍中立足,使家族認識到我的價值,才會取消聯姻。」蕭韻兒年紀不大,但分析倒也透徹。
「家族聯姻,就一定不幸福嗎,沒準你的那個未婚夫,還是一個英俊的帥哥呢?」秦皓開導地說。
蕭韻兒嗤之以鼻道:「得了吧,這些豪門子弟,可不像他們祖輩那樣戎馬一生,有擔當、有責任,大多數的公子哥兒,都是中看不中用,胸無大志,傲氣十足,紈絝子弟,花心大蘿蔔!」
蕭韻兒一番貶低后,仍忿忿不平接着道:「結婚之前,在外面招花惹草,由於政治聯姻,沒有感情,他們都是為了家族拉幫手而已,沒有幾個真心實意動感情的。」
「成婚後,他們依然在外面女人成群,金窩藏嬌,而當媳婦的,卻要謹守婦道,悶在家裏當豪門太太,沒有個自由,不能有一點婚外情,否則對兩個家族都是一種羞辱。
「憑什麼呀,男人就可以在外面亂玩,別人卻要誇讚他們的風流本事,還是一個能力了,女人卻獨守空房,孤獨一生,這樣的日子,誰願意過?」蕭韻兒義憤填膺,似乎對這些豪門的生活很厭惡了。
秦皓也明白她的意思,事實上,整個廟堂豪門,朝廷世家,富商巨賈家族,都是這個樣子,雖然大華國是一夫一妻制,男女平等,但是那都是針對普通老百姓,而權力集團的家族,就相當於古代社會的統治階級,是凌駕於法律之外的少數群體。
政權和法律掌握在那些大家族手裏,所以普通的律法是難以制約他們,甚至在很多大家族內,依舊如古代,三妻四妾,名義上一個合法妻子,但是可以把幾個平妻都放在豪宅內,和平相處,誰也管不著。
在燕京,這樣的事情在豪門內,屢見不鮮,司空見慣。
「好了,我要開始施針了,你放鬆身子,不會疼痛的!」秦皓通過一番交談,讓蕭韻兒已經不那麼緊張了,銀針也都加熱消菌完畢,準備下手了。
蕭韻兒點了點頭,乖乖道:「我也可以了。」
秦皓雙手搓熱,然後在蕭韻兒光滑的後背疏通了一下經脈,然後以氣御針,針尖兒發出輕微的聲響。
蕭韻兒側首,兜了一眼秦皓的手和針,都在打顫,忍不住吃驚道:「師傅,你的手怎麼抖得這麼厲害?能找准穴位嗎?」
秦皓翻了一個白眼,沒好氣地道:「這叫以氣御針,催動了內勁,很耗神的!」
蕭韻兒咯咯輕笑,吐了吐舌頭,絲毫不在乎他的佯怒。
接下來,秦皓不再說話,先從蕭韻兒的腦後正穴下針,百會、后頂、風府、完骨、風池、天柱……
腦部穴位針入后,開始在後背上下手,長強、腰俞、陽關、命門、懸樞、脊中……一直到大椎穴,把後背的督脈穴位刺激,激發督脈的血氣暢通。
當整個後半身一百多個正穴都被銀針刺入后,又靜等了三十分鐘,然後全拔下來,內勁消耗不少,累的秦皓額頭都是汗珠。
秦皓長長舒了一口氣,見蕭韻兒竟然睡著了,呵氣如蘭,全身雪白如羊脂的肌膚,閃爍亮人的光澤,忍不住輕拍著韻兒小玉臀,輕輕喚道:「韻兒,醒來了。」
蕭韻兒迷迷糊糊睜開眼,睫毛撲閃撲閃地眨動,十分可愛怡人,打個哈欠道:「師傅,都完事了嗎,沒給我扎個全身窟窿吧?」
秦皓收拾著工具,一邊笑道:「沒有,別睡了,蓋好衣服,別受風受涼了,一天之內,不能再洗澡了,明天晚上扎前身。」
「知道了。」蕭韻兒覺得渾身舒服,氣血充足旺盛,從沒睡得這樣香甜過,哪怕只有幾十分鐘,但是深睡眠,醒來非常清爽,懶洋洋地坐起來,伸了個懶腰,太舒坦了。
「噗——」
秦皓差點噴笑出來,這蕭韻兒,一時迷糊,竟然忘記了上身什麼也沒穿,坐直身子朝着他伸懶腰,這下可好,都曝光了。
「啊……」蕭韻兒瞬間就察覺到了,急忙雙手捂住,轉身趴下身子:「討厭了,不要看。」
「罪過啊,非禮勿視!」秦皓尷尬一笑,趕緊開門出去洗臉,要不然,不知如何相處了。
………
當秦皓洗漱一番,回到房間的時候,已經晚上十一點多了,蕭韻兒已經上樓,他也準備休息了,這時手機鈴聲打忽然響起來,打破房間的寧靜。
秦皓拿起手機一看,來電顯示陸蔓雪的號碼。
「喂,蔓雪?」
電話裏面一陣沉默,頃刻,一個男人沙啞的聲音響起:「她在我的手裏,你要救她,就到東南郊的一片工廠區,我在那等你,記住,你一個人來,不要報警,否則就等著給她收屍吧。」
秦皓皺起眉頭,沒想到有人會挾持了陸蔓雪,來逼他就範,親自去涉險,去還是不去?
「蔓雪,蔓雪……」秦皓輕輕念著這兩個字,眼神中閃過一絲狠戾,有人拿自己的朋友來要挾,不可僥恕。
不管對方是誰,什麼目的,都該殺!
秦皓在腰間佩戴了儲物袋,把狙擊槍、三棱刺、手雷等武器,也放入其中,隨身攜帶,非常方便。
不過這隻儲物袋,有些殘破,應該使用時間很久了,就快要到壽命了。
他又打電話叫上了兩個宗門派來的暗勁高手隨行在後,帶上火器,在外圍接應,如此安排妥當后,秦皓開車一路狂奔,趕往了東南郊外那片工業園區。
在路上,他又接到了一次電話,被告訴了具體的地點。
「咿嘎——」
因剎車致輪胎與地面磨蹭的尖叫聲在某一處殘破的工廠外響起,保時捷卡宴倏然停下。
秦皓身子一動,出了車外,步履輕盈,身如幽靈,在車子的面前,是一個燈火通明工廠地,但是現在卻沒有工人和工廠運轉的聲音,冷清的詭異。
他散開靈識,發現工廠的大院裏站着一個男子,氣血如火爐般熊熊燃燒,是個接近S級的強悍高手,在工廠的廠棚內,他還感應到了三個B級實力的傭兵,兩位A級傭兵,陸蔓雪被他們關押在裏面。
「進來吧!」院子裏的男子冷喝一聲,知道秦皓到了。
秦皓邁步走進來,臉色淡定,他不擔心被伏擊和暗槍,因為他要逃,隨時可以遠遁,冷槍打不到他。
那個男人三十許歲,臉上線條剛硬,頭髮短寸,背負雙手,一身黑色的皮夾皮褲,站立在燈下,給人一種剛猛無儔的感覺,彷彿虎豹一樣,體內彷彿有無盡的能量要爆發般,他的修為,半隻腳踏入宗師境了。
光憑着這份氣度,秦皓就知道是個勁敵,今晚要有一番鏖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