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蔓雪強作鎮定,在猜想秦皓應該不至於這麼無聊,把昨天她的糗事給抖出來,心中七上八下,走路卻仍裝作氣定神閑,走過去幾步,停下來,滿臉眼霜地盯了過去。
那些職員看到陸部長來了,臉色不善,都灰溜溜地回到自己辦公桌,準備開始一天的工作了。
陸蔓雪以同樣冰冷的眼神瞪向了秦皓,但是後者卻淡淡一笑,還向她眨眨眼,完全沒把她這個領導架子當回事。
對視了幾秒鐘,陸蔓雪敗下陣來,臉頰悄悄爬上一絲緋紅,似乎想到自己昨天曾一絲不穿地展現在秦皓面前,威嚴盡失,現在裝嚴厲也沒有用了。
「哼!」陸蔓雪輕哼一聲,板着臉孔,轉身回辦公室去了。
秦皓盯着陸蔓雪的倩影,比例極美,嘴角不禁溢出一絲笑容,穿衣服的她很美,不穿的時候,更美!
上班還不足三十分鐘,陸蔓雪忽然面色複雜地從辦公室走出來,喊了一聲:「秦皓,到我的辦公室來一趟。」
整個部門的職員都冷了一下,目光一時都焦聚在他身上,不知他闖了什麼禍?
秦皓正在無聊地瀏覽網頁,聽到召喚,懶散散地起身,清閑得跟逛市場一樣,晃晃悠悠,不緊不慢地走去了公關部長辦公室。
「大庭廣眾這麼明顯地叫我,當心我們的關係曝光哦!」
「別胡說,我們有什麼關係啊,不就是正常的上下屬關係嗎?你可別亂想!」陸蔓雪心中一陣突突,臉色微紅,下意識地反駁。
「就這麼簡單嗎,真傷心,枉我昨天回去激動萬分,還以為交到一位紅顏知己了呢,原來空歡喜一場啊!」秦皓攤手苦笑。
陸蔓雪臉頰更紅了,有些嬌艷欲滴,手足無措地說:「別這樣,好好說話,我們至少也是朋友啊,不過公是公,私是私,上班期間,莫談交情,這是我的原則。」
「那我私下可以叫你蔓雪了?」
「這個……」陸蔓雪略微蹙眉,有些矜持和猶豫。
「小雪?」秦皓換了一個稱謂。
「別,還是蔓雪吧!」陸蔓雪渾身雞皮疙瘩,趕緊讓他打住。
「找我什麼事,約我下班去哪吃飯嗎?」
「……」陸蔓雪一陣無語,這個男人怎麼這樣啊,早晨剛上班,就想着晚飯吃什麼了,一點也不求上進。
「是公事,剛才鄭赫那個混蛋,派秘書給我打電話,說同意合作了,還不停求我原諒他們的冒犯,秦皓,昨天你是不是做過什麼,為何把她嚇成那樣?」
秦皓心想她能不害怕嗎,除了我手上有二人苟合的證據,臨走前,還每人喂下一粒錦衣門配置的毒藥,定期沒有解藥,全身如螞蟻吭食,恨不得自殺解脫,這兩個普通人,如何能不害怕?
「對付惡人,當然要用惡法,用說服教育、軟語感動,只會讓虎狼更加猖狂,現在我手上有鄭赫跟秘書的精彩錄像,不怕他不乖乖合作,放心吧,這次他不敢耍花樣了。」
「你威脅了他們啊?」陸蔓雪愣了一下。
「不錯,難道你不願接受這個結果嗎?」
陸蔓雪沉思了片刻,本來她昨晚回去,就徹底打算放棄了這個項目,哪怕辭掉部長之位,也絕不跟鄭赫這種人再有交集,現在峰迴路轉,業務竟然談成了,始料未及啊!
「好,既然他不仁,也就別怪咱們不義,反正他作惡在前,我們只是以子之矛,攻子之盾了。」
「呵呵,我還以為你會深惡痛絕,不肯再跟他們合作了呢!」
陸蔓雪冷靜下來,雙眸如湖水般清澈,義正言辭說:「為什麼拒絕?這樣的結果挺合理的,畢竟我也吃虧了,現在你幫我扳回一局,讓我也解氣了,再說我討厭那個畜牲,但不能因為私人情緒,影響公司大局戰略,反正再去談業務,就交給你了,我不出馬接觸就是了。」
秦皓抗議:「你這是要做甩手掌柜啊!」
陸蔓雪笑着說:「怎麼,你不樂意嗎?於公於私,你都應該接下這件事,等項目成功了,我提拔你做精英組的副主管!」
「副主管,呵呵,不必了,談妥之後,你請我吃幾頓飯就好了,升職就算了,我嫌以後事情更多、更麻煩。」
陸蔓雪有些好笑,擺擺手說:「不求上進啊你,行了,你先去忙吧,我要到總裁那彙報一下,接下來,公司新品要上市,可能要忙一陣子了。」
………
秦皓回到了辦公桌,吳姍姍好奇地湊頭過來,小聲問:「找你什麼事啊,挨批鬥嗎?」
「公司機密!」秦皓一臉神秘。
「嘁,唬誰呢,你剛來公司,有機密也應該最後告訴你!」吳姍姍白了他一眼。
「呵呵,其實是一個好消息!」
「什麼消息啊?」吳姍姍好奇起來。
「部長不讓說!」
吳姍姍更加好奇了,女人的八卦之心太強烈,越吊起胃口,越想第一時間知道那是什麼。
「你連我也隱瞞啊,真不夠意思,枉我跟你說那麼多消息!」
「哦,你真要聽,好吧,湊過來。」
吳姍姍彎下身子,悄悄湊過去,貼過耳朵。
秦皓的臉也靠近她,聞到一股香水清香和女人味道,鼻子在她的耳根鬢角嗅了嗅,弄得吳姍姍痒痒的,臉頰微紅,嬌嗔道:「別鬧,快說啊!」
「就是關於秋奈爾合作的事,已經談成了,等一會就要公佈了。」
「不會是真的吧!」吳姍姍驚詫一聲,有些懷疑。
「千真萬確嘀,來,願賭服輸,親一個!」秦皓側過臉,等待香吻。
吳姍姍推他一把,嬌嗔一聲:「我才不信呢,等一會就見分曉了。」
秦皓跟女同事逗了幾句,覺得混在女性職場中也挺有趣的,至少比打打殺殺,一片污血的骯髒環境要好出太多,步入化勁之後,對於以前生死任務,都不感興趣了,因為再往後,步罡境,已經不是光靠實戰就能突破,需要頓悟,等待機緣。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起來,秦皓翻開一看,是個座機號,他接聽之後,裏面傳來女子的聲音:「秦皓,我發燒了,燙得厲害。」
「你是誰啊?」
「殷雲冰!」電話一端聲音很虛弱。
「你出去打電話了?」
「不是,你別墅內的座機。」
秦皓有些無語,他只去過兩次,根本不知道裏面有沒有座機,更不知是否能正常使用,所以沒有這個號碼,差點以為是騷擾電話而拒接。
「我一會就過去,你再撐一撐。」秦皓掛了電話,輕嘆一口氣,自己終究不是鐵石心腸的人,不能冷酷到見死不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