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了,天空中升起了一輪皎白的明月,倒映在水中,繁星點綴,籠罩着大地,不遠處江水滔滔,河岸林蔭升水霧飄蕩,被夜風一吹,清爽襲人。
陸蔓雪今天的笑容多出不少,大概因為中午的遭遇太過險惡,隨後在絕望中,被突如其來的幸福感充塞,所以她吃飯的時候,笑容不斷,而且酒喝的也不少,幹了三大杯扎啤后,面頰如桃花般,燦爛嫵媚,勝過奼紫千紅的花叢。
「沒發現,你的酒量還不小啊!」
「平時沒有人陪我喝,就很少出來喝,去公關業務喝酒,都是逢場作戲,沒什麼興緻,一個人在家喝,越喝越悶,影響心情。」
秦皓笑道:「呵呵,那好,以後若你想再來吃吃喝喝,可以叫上我,不過你買單啊,誰讓你是領導來,賺的工資比我小職員高几倍呢。」
陸蔓雪臉上緋紅,一聽吃虧的事,激動駁斥道:「喂,你是不是男人啊,出來吃飯,還總讓女人花錢,想得美,如果有下次,必須你來付了!」
「這不是專門陪你來吃嘛!」
「嘁,公司內外有多少人想要請我吃一頓飯,我都懶得理會那些男人,你是第一個能單獨跟我同桌吃飯的年輕男性,夠幸運的了!」
「那好吧,就當變相賄賂上司了!」
「說什麼呢!討打——」陸蔓雪拿起一個盤子就要給他拍過去。
秦皓搖頭失笑,不隨便開玩笑了,女人翻臉快,尤其是喝多的女人,更是性子沒譜兒。
陸蔓雪嚇唬嚇唬他,見他老實多了,嫣然一笑,露出勝利的神態,細膩白皙的肌膚在燈光下顯得格外紅粉艷麗。
此時她得眼眸如水波盪起漣漪,玉面緋紅,梳理整齊的長發已經被風吹的有些凌亂,陸蔓雪索性摘下發卡,讓青絲散開垂落在肩頭,更有女人味了。
那眉如纖柳鎖住一湖春景,精巧的五官,越來越發亮的明眸,閃爍著異彩。
就在這時,秦皓的手機響起來,顯示是羅蘭公寓裏冉媽的電話號。
「冉媽,有事嗎?」秦皓有些警惕,擔心家裏出事。
「秦公子,你今晚還回來吃飯嗎?小姐和我們還在等你。」
「冉媽,誰等他了……」電話那端,響起了洛綰溪冷淡的埋怨聲。
秦皓有些抱歉地說:「啊,我在外面吃了,不好意思啊,你們先吃吧!」
「那好,秦公子,那我們先吃了。」那邊冉媽掛了電話。
秦皓有些溫暖的感覺,想不到長這麼大,有人會在家裏等他回去吃飯,這種感覺,太稀有了。
「家人打的電話?」陸蔓雪輕嘆了一聲。
「嗯,算是吧。」秦皓百感交集地應付一句。
陸蔓雪似乎猜想了什麼事,笑容收斂下來,說道:「吃差不多了,我們回去吧。」說着,她起身去結賬,很快出來,提着手包走在前面,秦皓跟着她離開小吃街。
「都喝了酒,車是開不了啦。」陸蔓雪說道:「陪我在河堤林蔭路上走一走,散散酒氣,然後打車回家。」
「可以。」秦皓點了點頭。
兩人並肩走在河堤的林蔭路,沿途有不少情侶坐在河堤的斜坡草地上,觀賞著河水月色,乘涼聊天,交流感情,不免一些不堪入目的畫面。
一路上,陸蔓雪也不說話,有時候兩人的肩膀不可避免地觸碰了一下,感知彼此的血液流動,皮膚溫暖,但她也絲毫不覺,自顧著往前走,月色下向他展現堪稱人間絕色,美麗極品的側臉輪廓。
秦皓聞着她身上散發的悠悠清香,盯着她得容顏,像揉合了光明和黑暗的玉容更是清麗得不可方物,長秀潔美的脖頸更是線倏誘人,雪膚外露,青絲隨風飛舞,如同仙子月下漫步一般。
一直走出了好幾公里,遠離了人群,兩人都是安安靜靜,沒有在說話,但是彼此的交情似乎更近一些。
最後,走下了河堤路,來到一片安靜的民宅街巷路口。
「今天謝謝你不但救了我,還能陪我散心,現在我沒事了,在這裏打車回家去。」
「好的,回去吧,睡一覺明早醒來,什麼事都過去了。」秦皓安慰了一句。
陸蔓雪轉身看了他一眼,越發覺得,自己看不透這個男子了,在工作上,消極怠工,態度懶散,但是卻能從純潤那裏討回債款,還能在危險中把自己救出來,他如何做到的不受迷藥影響,難道以前是特工嗎?
她知道,隨着相處,以後會了解到他更多的事,不急在一時,於是攔了一輛計程車,先離去了。
秦皓原地想了想今天的境遇,還真有些趣味,特別是現場觀摩真人騷,可比平時看島國片子逼真多了,自己也過了一次導演戲癮。
另外,陸蔓雪的身材真的沒話說,二十五歲的年紀,正是發育最成熟的時候,他雖然沒有真的做什麼,但是大手在扎針的時候,可不避免地觸碰了。
秦皓在想,陸蔓雪真的是洛綰溪同父異母的姐姐嗎?如果情報屬實,她就是自己未婚妻的姐,自己算不算佔了大姨子的便宜?
再想到自己跟洛綰溪,能不能結合還是個未知數,所謂的大姨子關係,更是不靠譜了。
他搖頭笑了笑,懶得去想了,結婚不結婚的,自己也不是很在乎,即便不來雲海市,自己追求武道,至情至性,沒有極限,樂在其中,也沒有任何遺憾,人生苦短,浪費時間是可恥滴!
當秦皓轉身繼續向前,也準備去打車時,忽然聽到有拼殺呼喊的打鬥聲,在前方一條街巷內傳出來。
他走了過去,發現一條居民樓的巷子裏,路燈昏暗,巷口兩端堵住了三四十名黑衣男子,手中提着兩尺長的雪亮砍刀,正追殺着一名年輕女子。
由於隔着遠,燈光又模糊,看不清容貌喝年紀,隱約看到她上身穿着一件收腰的七分袖T恤衫,下身是一條瘦身皮褲,纖細筆直,齊肩的秀髮,顯得異常乾淨,她雙手都有片刀,與周圍幾十名黑衣壯漢正在殊死搏鬥,腹部似乎還在流血,像是中了槍傷。
「這麼酷的女子,巾幗不讓鬚眉,該不會又劇組在這拍電影吧?」秦皓走近了巷子,觀望前面的激烈血戰。
有兩面黑衣男子堵在人群外,看到秦皓走進這條深巷,立即警惕起來,露出一股彪悍之氣,手持長刀,破口大罵:「立刻滾開,別多管閑事——」
秦皓看着被圍砍的女子氣喘吁吁,明顯體力透支了,絕支持不了多久,這種場景,不用想,誰好誰壞,很容易辨清,電影都是這樣演的,秦皓俠骨之心湧起,一個箭步就沖入了巷子內。
「臭小子,你找死啊!」那兩個黑衣壯漢手持砍刀,就迎上了秦皓。
秦皓也不說話,猛衝上去,迎面來個旋風腿,直接掃飛了那兩名壯漢,摔出了七八米遠,倒在地上,一時爬不起來。
這一下變故,頓時吸引了巷子衚衕里的人注意,有六七個黑衣人,臉色兇狠地轉過身,看到闖入了陌生人打傷了他們的同伴,根本不問青紅皂白,提刀就一起衝殺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