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洲域,南北之境。
若是論強大,在數十年前,最為強大的自然是大離帝國,橫壓整個洲域,無數勢力俯首。
現今卻是日薄西山,北境四大宗環視,除卻荒神古宗被滅,其餘三大宗卻依舊尚在,而且勢力更為龐大。
南境最為出名的便是南部雄城,以及遙立於南北兩境中間,那縱天山脈,縱天崖之上的兩大名閣,血殺閣,極樂逍遙閣。
這極樂逍遙閣又被稱為極樂宮。
初次之外,便是較為出名的南境武道聯盟。
這股勢力凝聚整個南境極大部分的宗門武者,甚至有不少都不輸於三大宗,加上其餘小宗無數,武者成群,強者如雲,最為強大。
荒洲域通過縱天山脈,分為南北兩境。
大離帝國的勢力,橫貫南北兩境,但是大都集中在北境。
偏偏位於南境的南部諸城,被縱天山脈阻隔,形成一大天然壁障,所以管轄力度很小。
不過南部諸城諸侯林立,強城無數,自古便存在,養成了極為獨立的傳統,只不過數百年前,大離帝國有橫壓當世的雄主,強行收復,才歸順大離帝國。
數千年來,大離帝國威嚴不在,那位雄主早就破境不成,撒手人寰,此後大離帝國雖然也出過不少有名的君主,但是想要管轄到南部雄城,這廣大的地域,卻是極難的。
而且,這南部雄城,百數之多,大都是世襲,幾百年來,都是同一個家族之人延續,實力積累幾百年,比之那些小宗門都強上幾許。
更何況,如果這百數之城,擰在一起,那力量自然雄奇廣大!無人敢覬覦觸犯他們之威!
就好比北斗城,雖然北天顧損失那一支王牌部隊,但是還有其餘兩個不下於這種王牌的勢力,甚至制式軍隊,不下萬數,雖然比之那銀羽破軍衛要差很多,但是勝在數量優勢。
但,北天顧生不出心思,甚至半點都沒有想和那位神秘的強者作對的可能性。
對方一揮手,便是一支王牌,殺他不過一眨眼的事兒。
在當時被那無盡把光劍包圍的時候,北天顧就計算過兩者相差的實力,就算他有再多的王牌部隊,都是枉然!
『那位強者的實力,恐怕已經達到難以名狀的地步,境界且不說,對方能掌控周遭,恐怕是劍域境的強者!』
荒洲域,能夠參悟劍意的強者,都極少。
他北天顧擁聚北斗城數百年的底蘊,也不過培養出二十名不到的劍意強者,當做王牌。
跟何談其他了?
更何況劍意,又細分為無數層次,想要成就劍域,幾無一人!
「便是那北斗劍宗的宗主,也不過半步劍域,距離真正的劍域,相差十萬八千里……只是不知道對方到底是不是真正的劍域?難以想像啊!」
北天顧從未見過劍域強者,自然也想像不出只能從一些古籍描述,勉強猜測判斷。
「北天顧,你可有什麼話說?」
趙軒武看着這位北斗城,威震一方的強者,不僅嘴角勾起輕蔑的笑容。
北天顧經營北斗城達數十年之久,能夠保持北斗城的威嚴和實力,固然人不簡單。
但是現今,就怕你站錯位置!
稍有不慎,就是萬劫不復!
荒洲域如今暗流涌動,勢力傾軋其中,八方博弈,各顯其能。
強者層出不窮,可沒有人敢輕易決斷什麼。
更何況是俯首他人?
先前北天顧還有一定威望和野心,足夠讓諸城口雖不服,但是心還是服的。
但是現在身為龍頭的北天顧竟然敢俯首他人,這如何能夠讓他們服氣?
「說話?哈哈哈!」
北天顧傲然轉頭,注視着趙武軒這位北斗劍宗的天驕弟子,冷笑道:「我北天顧何須你這等後生小輩解釋?當年我縱橫南部雄城的時候,你這三尺小兒,連劍都還拿不穩,你有什麼資格讓我和你解釋?我尊奉什麼人,臣服什麼人,爾等屠狗殺豬之輩,豈能理解看得透?」
說罷,北天顧拂袖背手,渾身龐大氣勢,猶如勐虎出澗,環顧眾人,目露殷殷生輝的精光,看着眾人眼睛生疼。
執掌北斗城多年,北天顧身居高位,實力強大,怎麼會畏懼區區趙軒武幾句話所帶來的壓迫?
見到北天顧氣勢逼人,壓服南部雄城多年以來的餘威尚存,這等氣魄,不愧是能夠執掌這南部諸城龍頭之人!
趙軒武見此臉色微變,顯然也沒有想打北天顧對於眾人的逼迫和壓制,絲毫不懼,甚至隱隱壓過他們這數十人。
見到這一幕,眾人心中更加驚訝!
原本他們以為這北天顧俯首他人,威勢不再,沒想到依舊還有着氣勢,甚至隱約更加強大!
這不又讓眾人不解的同時,又心驚無比!
究竟是誰?哪方勢力?能夠讓北天顧這種巨梟俯首稱臣?
「北斗城屬於南部諸城,若是北斗城臣服,可我們南部諸城,不會臣服,北斗城乃是你北家世襲之城,我們無法管轄,北天顧你若是臣服,那可得從南部諸城獨立出去才行!」
趙武軒的父親,趙硫鈞淡淡看了自己兒子一眼,不動聲色的對着北天顧說道。
「不錯,天顧城主如果執意如此,從此以後,你北斗城不屬我南部諸城!」河漢龍笑眯眯的符合道。
趙武軒暗暗點頭,沒想到父親才是老奸巨猾,表面上此舉是將北斗城獨立出去,但實際上卻是讓北斗城孤立無援,成為眾矢之的。
北斗城地處南部諸城中央,乃是氣運彙集之地,一旦孤立,必將遭眾人瓜分殆盡,城將不城!
畢竟,你北斗城再強,如何能夠與百城作對?
對此,北天顧淡笑一聲,道:「爾等真是無腦蠢愚之輩!我且不說,待到主上來了,希望你們還能堅持!」
「主上?呵呵,那好,我倒是要看看北天顧被何等之人馴服?」那位榆城的城主,冷哼一聲,不屑道。
榆城也屬於百城之中,較為強大的幾座城池,這些高達上百年以上的城池,累積數代人的心血,背靠南部諸城,何懼他人?
那三大宗門,兩大門閣,龐大的大離帝國都不讓他們臣服,誰能讓他們臣服?
「北天顧你好歹也是執掌北斗城多年的雄主擎梟之人,沒想到竟然這麼容易被人收復?當真可嘆,可悲!」瀧邱城的城主面露嗤色,趾高氣揚地說道。
趙軒武哈哈大笑兩聲,道:「人老易頹,在座諸位前輩有鐵心雄志,奈何天顧叔已經不復往日霸主之威,真是英雄遲暮,威嚴不復了!」
一桿人等身板挺直,面露傲色,氣質卓然,竟形成一股衝天拔霄的氣勢,無人可懼,無人可當。
恰在這時,一道人影悠悠飄來,划落天際,聲若龍嘯裂空,又似悠悠長歌:
「敬我為神,俯首為奴,不可有傲氣,不可有傲骨!爾,當為九世之奴,伏拜叩首!以我為尊。」
「如若不然,當誅!」
最後那誅字一出口,聲若天嘯地裂,煌煌神威,不可侵犯。
眾人如遭雷亟,那股傲骨錚錚,拔霄氣勢,竟然被這道人為見,聲先至的神威,嚇得魂魄儘是,彎腰俯首,面白耳鳴,好似背壓萬鼎,不堪重負!(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