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還真不好說，小月妹妹是剛知道了含雪的事情的……」蘇文抬手摸摸下巴，「估計也是知道了咱們對周家有了芥蒂，這才會提醒這樣一句的……咱們蘇家和周家，的確是該拉開一些距離的，畢竟周家那父子倆可沒做過什麼好事……」尤其是那個周順，竟然敢覬覦秋雨，那就該死。

蘇正直長呼了一口氣，然後點點頭：「為父明白，只是你母親那邊……」

「難道母親會覺得她的弟弟和外甥比她兒子更重要嗎？」蘇文的眼裡閃過了一抹狠厲，「他周順能做出那樣的事情來，按理說我殺了他都不解恨，但是現在也不過就是責備了一二而已，已經給足了舅舅面子了，難道還要他周家真的將蘇家給毀了嗎？母親不是那種輕重不分的人……如果這次事情不是秋雨聰明設了個局，那咱們家還有安定日子過嗎？所以，還希望父親能跟母親明說……」

蘇正直點頭：「你說的有道理……」然後看了一眼蘇文，「文兒啊，從小你就聰明，讀書也好，如今守著兩個點心鋪子真的是……你弟弟不是讀書的料啊……」

「爹，我……」蘇文不由得低頭。

「爹明白，爹不勉強你……」蘇真正笑笑，「不過你爹我恐怕也就這樣了，今年調不了了，那以後……」蘇家想要真正的起來的願望恐怕在他這輩子是無法實現了。

蘇文的眼裡閃過了一抹愧疚，耳邊忍不住又想起了葉小月的話，或許，他之前的想法的確是偏激了呢，他之前也覺得自己聰明，讀書都沒問題，那做生意絕對也不會有問題的，但是後來才發現，做生意不是那麼容易的，在縣城裡，因為他爹的原因，沒人敢為難他，但是在府城就不必在縣城順利，那以後如果出了清州府去別的地方呢？

「爹，如果……我說如果我繼續參加科舉的話……」蘇文醞釀了半天之後，終於開口，「你……」

「兒子你說什麼？」蘇正直瞬間就將那雙小眼睛瞪圓了，

「我說如果我繼續參加科舉的話，會不會晚了？」蘇文笑笑。

「不會。」蘇正直急忙搖頭，「你今年不過才十九歲，明年就是大比之年，你現在開始努力，一年的時間，爹相信你一定會考上的，跟何況，這些年你也一直沒落下看書啊……爹一直知道，其實你是喜歡讀書的，對嗎？」

「爹，我覺得這次結識了皓月縣主和三皇子，或許是個機會……」蘇文長長的呼了一口氣，「如果能通過解試，那麼將來會許有出頭的一天……我的確喜歡讀書，我覺得讀書比我做生意簡單，之前或許我的想法太偏頗了……」

「你的意思是要投靠三皇子？」蘇正直皺眉。

「難道還有別的人可以投靠嗎？」蘇文微微的挑眉。

「可是三皇子……畢竟根基太淺了……」蘇正直嘆口氣，當初他也不是沒想過投靠別人，但是……擇主卻太難了，六年前的厲王之亂，多少人被牽連其中，那真的是血流成河了……他慶幸當初他外放在了這樣的一個小縣城裡，所以，這些年他也只是暗地裡不甘心，卻還是固守著這裡，因為他知道，一個不好就會讓蘇家萬劫不復，就比如當年風光無限的護國公府……

「三皇子雖然根基淺，但是別忘了他的身後有葉小月……」蘇文笑了笑，「那葉小月好歹是左相家的嫡長女，那葉震天就算再不待見這個女兒卻也不敢得罪，更何況還有玄家，那玄家一直都是咱們大魏的勛貴之首，雖然現在護國公沒了，但是定國公展家跟玄家一直交好，還有那威武大將軍付家……爹不會不知道，黃大少的外家就是展家吧？那黃大少跟葉小月的關係也是匪淺呢……」

「照你這麼說，這個皓月縣主卻是比三皇子的能耐還大？」蘇正直抬眼看著兒子。

「大不大的不好說，但是我敢肯定的是，如果三皇子有想法的話，葉小月絕對會全力以赴，那就代表玄家也會全力以赴……還有一點不能忽視，葉小月很會賺銀子啊……」當然還有一點他沒說的是，之前他去過一次京城，遠遠的看了一眼那個皇上剛新封的懷化大將軍，跟之前一直跟在葉小月身邊的那個啞巴十分相似，再聯想之前那個啞巴的離開，所以他懷疑那根本就是一個人，這樣以來，葉小月的的能耐真的不容小覷。

蘇正直再次倒吸了一口涼氣，他似乎還是想的少了。

蘇文的目光忽然堅定了起來：「爹，我想賭一把……只是……如果贏了，那麼蘇家會風光無限從此躋身世家行列，但是如果輸了，那也可能就……萬劫不復……」

蘇正直頓時愣了一下，瞪大了眼睛看著蘇文，良久才收回了目光，然後背著手在屋子裡來回的踱著步子，年紀越大，膽子卻是越小了，不過，心底深處的那點不服的**卻也不知不覺的開始蠢蠢欲動了……或許……

「周家是咱們的親戚，如果真的已經被人知道了周家這些年做的事情，就算如今咱們跟周家不來往了，但是爹爹恐怕也難辭其咎，我在想，那人之所以暗地裡教訓周家，是不是也在給咱們提醒呢？」

蘇正直頓時神情凝重了起來：「你這麼說……」

「如今三皇子是在咱們清河縣找到了，皓月縣主也是被賣到了咱們清河縣，別忘了還有一個無雙公子沒事就來縣城溜達一圈……」蘇文看著蘇正直，「爹，我這段時間其實一直在想，皇上是不是早就知道岳老三就是三皇子了？只是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相認，而且，那福公公這次過來的也太直接了點吧？中間甚至都沒走過一點彎路的就直接到達了靠山屯，如果說不是提前來過，哪裡會那麼快速？」

「這個為父也懷疑過的。」蘇正直點頭。

「爹，恐怕很多人現在已經將你跟三皇子聯繫在了一起了，不，應該說是將蘇家跟三皇子聯繫起來了……與其到時候讓三皇子也膈應咱們，不如……」

「這……」蘇正直如醍醐灌頂一般，眼裡的震驚是藏也藏不住了，「你說的為父明白，還有秋雨和晴雪跟縣主的關係也不一般……」不由得背著手再次踱起了步子，而且似乎還越走越快。

蘇文就那麼看著蘇正直來回不安的走著，也不再說什麼了。

良久……

「好。」蘇正直忽然停了下來，抬手一拍桌子，眼裡卻是前所未有的堅定，「文兒，為父就陪你賭一把……」

「爹……」蘇文頓時眼睛一亮。

「自古以來成王敗寇，但凡富貴都是伴隨著危險的，越大的富貴危險就越大……」蘇正直長長的呼了一口氣，「與其這麼碌碌無為，不如放手一搏，或許，真的能為蘇家博出一份榮耀呢……」

「那周家……」蘇文最擔心的就是周家的那兩個蠢貨。

「畢竟那是你外家，當年也是幫過咱們的……」蘇正直嘆口氣，「至於要怎麼做，就看他們父子的造化了……」頓了一下，「不過這個事情你就別管了，我會和你母親商量的，絕對不會讓他們再拖累這麼蘇家的……」然後走到蘇文的跟前站定了，伸手拍拍他的肩膀，「文兒啊，蘇家以後……就靠你了……」

蘇文點頭：「我會儘力，不會讓父親失望的。」

葉小月是在蘇文離開的第二天的下午見到了他身邊的長隨阿祥的。

「小的見過皓月縣主。」阿祥見了葉小月之後跪倒磕頭。

「你怎麼過來了？」葉小月將人叫了起來。

「我家大少爺讓小的來跟縣主帶一句話。」阿祥恭敬的回答，「少爺說，他會繼續參加科舉，爭取有朝一日能官袍加身，到時候還希望縣主再次指點一二……」

葉小月的眉頭頓時皺了起來，不過很快就釋然了，然後笑了起來：「好的，我知道了。」然後示意紫嫣給阿祥打賞了荷包，「我這裡剛做了幾種餡餅，你帶一些回去給你們家少爺嘗嘗吧……」

阿祥看著盒子里大小和形狀都不一樣的餡餅，有些奇怪，但是卻也什麼都沒說，行禮之後離開了。

蘇文聽了阿祥的回報之後忍不住有些失望，那丫頭難道就不能明確的表態一下嗎？不過還好，對方沒拒絕自己的示好，只是……給他送餡餅？不由得皺了眉頭，他知道葉小月點心做的好，但是為什麼給他的卻是感覺亂七八糟的一盒子呢？

「小月做的是什麼餡的餡餅啊？」李秋雨卻看著那餡餅問阿祥。

「縣主說做了四種餡料的，但是不小心給搞混了，也分不清什麼餡料了，就讓你們吃著看吧……」阿祥如實回答。

「我喜歡吃綠豆的呢……」李秋雨拿了一個咬了一口，然後皺皺眉頭，「沒想到卻吃了個花生的……」

「綠豆花生？」蘇文皺著眉頭來回溜達了兩步之後，忽然一拍腦門恍然大悟，「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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