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晴雪在看見岳長河的瞬間,臉色竟然微微的紅了一下,她認出了這個就是當初在錦繡閣門口被表妹幾個羞辱的少年,只是才幾個月沒見,他似乎渾身的氣質都變了,臉上的那塊疤甚至都已經淡的看不出來了……雖然心跳的有些快,但是她卻還是佯裝淡定的微笑點頭。
葉小月就在方晴雪的身邊,自然察覺到了她耳後的那一抹不正常的紅暈,心裡頓時活動了一下,或許……隨即就笑了起來:「晴雪姐姐,這是我四哥岳長河,上次你們是見過的呢……四哥,這位是方晴雪……」
「岳四公子。」方晴雪盈盈一拜。
岳長河其實是乍一見方晴雪有些詫異而已,這不是當初那個富家小姐嗎?怎麼跟小月又交好了?不過反正小月做事有數,他也不好說什麼,見對方行禮急忙抱拳還禮:「方小姐有利,不過我就是一泥腿子,什麼公子不公子的,如果不嫌棄,就跟著小月一起喊我四哥吧。」說完看了一下葉小月,「我先去搬東西了。」然後就急匆匆的去了庫房。
方晴雪看著岳長河的背影,心裡多少有些失落的。
「晴雪姐姐,過些天要是沒事,歡迎你到山裡來玩啊。」葉小月忽然笑著發出了邀請,「我們那裡有山有水有花,還有野味可以吃……以前沒修路要爬上,進出不方便,現在修了路了,可以通行馬車的……」
「真的?」方晴雪忽然眼睛一亮,「我可以去嗎?」
「當然可以。」葉小月點頭,「只要你有時間。」
「那我一定過去。」方晴雪頓時開心了。
等到方晴雪離開了,葉小月這才帶著斂秋去了玄府。
當初因為玄鴻飛買院子的時候比較倉促,所以這個院子並不是太大,不過就是個兩進的院子,但是好在面積挺大,甚至進門就有個小花園。
「小月兒,你來了。」剛穿過前面的小花園,玄鴻飛就迎了出來。
「二舅舅,昨天謝謝你。」葉小月笑著迎了上去。
「跟二舅舅還這麼客氣?」玄鴻飛笑了起來,「不過,那個袁莫寒……」
「二舅舅想問什麼?」葉小月微微的挑眉。
「他對你有意思?」玄鴻飛也微微的挑眉。
「二舅舅,你是不是覺得自家框里沒爛杏啊?」葉小月忍不住笑了起來,「就你外甥女這個模樣,難道世界上沒女人了?」
「你不能妄自菲薄啊。」玄鴻飛卻搖搖頭,「我家小月兒雖然不能容貌傾城傾國,但是卻有富可敵國的本事啊……誰要是娶了你,那可是撿著寶了,就看誰有這個福氣了……」
「二舅舅,就喜歡聽你說,這誇得我的都要找不著北了……」
「找不著北沒關係,能找到舅舅就行……」玄鴻飛是越老越喜歡這個小外甥女了,比小的時候多了一份洒脫靈性,比妹妹多了一份豁達,要是甜甜能有小月兒一半的豁達,或許就不會早早的香消玉殞了。
兩個人說著就來到了廂房的門口。
「人就在裡面,用了刑,但是就是沒開口。」玄鴻飛此時收斂了剛才的笑意,一臉的凝重。
門口的看守將房門打開。
「知道是什麼組織的嗎?」葉小月走進去的時候忍不住皺了皺皺眉頭,裡面有淡淡的血腥味。
昨晚的那個黑衣人癱坐在地上,嘴角有鮮血溢出,顯然是被用過刑了。
「初步斷定是燕國的殺手……」玄鴻飛指了一下那黑衣人的腰帶,「具體組織……我已經派人去查了……」
葉小月彎腰看了一下,黑色的腰帶上竟然用紫色的線綉了一個類似……怎麼看都像是希特勒納粹的那個標誌啊,因為對比並不明顯,所以如果不仔細看都不容易發現:「這是他們殺手組織的符號?」
「應該是。」玄鴻飛點頭,「我也是第一次見這樣的標誌,所以還要等調查的人回來才能知道……」
那個黑衣人此時已經醒了,不過看了一眼葉小月之後又垂下了眼帘。
「燕國在哪裡?」葉小月看了一眼玄鴻飛,「我怎麼不知道啊?」
「燕國在我們大魏的東北方向,但是卻並不接壤,中間隔著遼國……」玄鴻飛撇撇嘴,「平時兩國交往不是太頻繁,只不過因為燕國的造紙術發達,咱們會用大米麵粉之類的與他們交換紙張……」
葉小月點頭,怪不得《大魏散記》里沒有記載這個國家,也怪不得紙張那麼貴啊,原來大魏國的人還不會造紙啊:「不過,我也沒得罪過燕國的人啊……」
「傻丫頭。」玄鴻飛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葉小月的發頂,「這些是手是拿錢辦事的……」
「我是殺了誰爹誰娘了嗎?竟然不遠千里的雇傭殺手過來?」葉小月吹了一下額頭的碎發,「這不是勞民傷財嗎?」
玄鴻飛沒說話,但是眼裡卻忍不住閃過了一抹冷意,一次次的過來刺殺小月兒,是真當她是孤兒了嗎?
葉小月用腳踹了一下地上的黑衣人:「真不打算說嗎?」
那黑衣人眼皮都沒抬一下。
「成,你真有骨氣。」葉小月點點頭,然後回頭看了一眼玄鴻飛,「二舅舅,麻煩讓人去抓兩隻老鼠或者是蟑螂之類的,只要是活物就行……」
「你要那個做什麼?」玄鴻飛皺眉。
「這黑衣大哥不是硬骨頭嗎?」葉小月努努嘴,「我就不相信他渾身上下全是硬的,抓來之後就給他塞褲襠里,將褲腿腰帶紮緊了,我想看看他的命根子是不是也有他的嘴那麼硬……」
在場的所有人都忍不住嘴角抽了抽,在場的幾個男人甚至還下意識的夾了一下腿。
「去吧。」玄鴻飛沖著後面的人點點頭。
「這麼冷的天外面不一定有這些東西,但是下水道臭水溝里肯定有,多抓點,每天給這大哥哥輪換著放……」葉小月故意又交代了幾句。
那黑衣人的臉色瞬間就變了,他也想夾一下腿,但是無奈被點了穴根本就動不了,不過卻已經瞪大了驚恐的眼睛看著葉小月。
「現在知道看我了?」葉小月卻笑了一下,「你也別覺得我心狠手辣,沒辦法,你們幾次三番的要殺我,就算泥人也有火性了,更何況,我惜命的很……」
別說,玄家的暗衛十分給力,也不過兩刻鐘的功夫就回來了。
「大小姐,就抓到一隻餓極了的老鼠,蟑螂什麼的沒抓到,不過屬下看茅房裡有蛆,就撿了幾條……」那暗衛說著將一個竹籠子放在了地上,裡面一隻黑瘦的老鼠在吱吱叫,然後又將一個破瓦罐也放在了地上,裡面蠕動著一層白白的小生物。
「不錯,這老鼠看樣子得餓了好多天了吧?嘖嘖,看看瘦的……」葉小月看了一眼那老鼠,感慨的搖搖頭,「這大冬天的,真不容易啊,得賞。」
斂秋瞬間就將一個荷包扔了過去。
「謝大小姐賞。」那暗衛單膝跪地行禮。
葉小月再次看向那黑衣人:「這老鼠吧,估計一次也吃不了太多肉,估計你那家把什要是大點,夠這小傢伙吃個十天半個月的了……」
那黑衣人眼裡的驚恐是怎麼也藏不住了,他不怕刑法,但是這樣的折磨他真心第一次聽說啊,更別說嘗試了,光聽著他就有種大小便要失控的感覺了。
玄鴻飛的嘴角抽了又抽,這小丫頭,怎麼說話沒個葷素啊?不由得咳嗽了一聲。
葉小月只得撇撇嘴,想起這裡是保守的古代,自己的話的確是太驚世駭俗了,只能結束嚇唬:「現在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我數三個數,想說就連著眨三次眼,否則就別眨了,別的我誤會……」然後就伸出了三個手指頭,「三……二……」
「那就再辛苦你,將這可愛的小老鼠放進這位黑衣大哥哥的褲襠里吧,記得將兩條褲腿綁緊了,別讓這麼可愛的小老鼠跑了……」葉小月數完了三個數,就吩咐那暗衛立刻動手。
「是。」那暗衛急忙走了過來。
黑衣人此時才反應過來,看著那黑衣人用布條將自己的一條褲腿扎了起來,頓時著急了,使勁的扭動著身子,並且拚命的眨眼,他剛才不過是愣了一下而已,不是不想說啊。
「大小姐……」因為扭動的太厲害了,那暗衛只得回頭尋求葉小月的意思。
「想說了?」葉小月微微的一笑。
黑衣人下巴被卸下來了,根本就發不出聲音,只能拚命的眨眼睛,甚至眼淚都出來了。
「既然想說,那我就給你次機會,不過,最好將你知道的都說出來,如果還有隱瞞的話,那麼我可沒什麼耐心……」葉小月說完退後了兩步,跟玄鴻飛示意了一下。
玄鴻飛點頭,阿生就上去一把將那黑衣人的下巴給送上去了,只是那手卻離開,是為了防止黑衣人咬舌的。
「我說……」那黑衣人有些有氣無力,「我們是燕國追命樓的殺手……十天前有人出了十萬兩銀子要你的命,預付了五萬兩……那是個女人,不過見面都是戴著圍帽的,我們……不知道模樣身份……不過,我……我記得她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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