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菊花是在第二天一早就動身前往流水鎮的,她在鎮子上租了一個小院子,平時倆人就在那裡以夫妻名義同居,還是用的她從唐家帶出來的銀子呢。
後來張菊花去了岳家,那院子就只有竇浩民一個人在住著了。
張菊花走了四個時辰才到達流水鎮,不過,當他來到自己的院子的時候,卻發現院門並沒有鎖也沒有從裡面關上,只是虛掩著而已,顯然家裡是有人的,不由得一喜,能來這個院子的,那就肯定是表哥了,頓時高興的推門進去,不過,就在她推門進了正屋剛想喊表哥的時候,卻愣住了,因為就在她的房間里傳來了別的女人的聲音。
張菊花頓時感覺有種萬箭穿心的滋味。
「浩民啊,你那表妹真的能將那些樣子偷來嗎?」女人的聲音酥軟入骨。
「沒問題吧。」竇浩民的聲音,「錦繡閣可是說了每個月都會推出兩款新品的,只要能拿到他們的新品圖樣,賣給薛老闆之後,那一張圖你知道多少錢嗎?」
「多少?」女人似乎也興奮了。
「五十兩啊……」竇浩民幾乎是驚呼了出來,「只要這次成功了,那就有一百兩啊,到時候,我就帶你去府城過好日子去……」
「萬一被發現了怎麼辦?」
「發現了也不是我們乾的啊……」竇浩民冷笑了一聲,「到時候要找麻煩也是找她的,咱們啊,早就拿著銀子走了,再說啊,到時候她就算找過來,咱們不承認她也沒辦法的……」
「她可是你的親親表妹……」女人也冷笑了起來,「現在不是還是你的媳婦嗎?你這麼對她……似乎……太絕情了吧?」
「還不是她纏著我?」竇浩民卻再次冷笑,「一個破鞋而已,而且,我告訴你,她是死了丈夫的,很不吉利的女人……」
「人家好歹天天陪著你睡……你個沒良心的……」
「她那身子哪裡有你**啊?」竇浩民的聲音開始變得猥褻了起來,「胸沒你的大,屁股也沒你的翹……來,趕緊讓哥哥再摸摸……」
「討厭……」
「哪裡討厭了?你不是一直說喜歡嗎?怎麼就討厭了……」
接下來就是一陣陣讓人臉熱心跳的聲音。
張菊花氣的恨不得現在就拿把刀衝進去將兩個狗男女給砍死,但是,剛衝到門口就停下來了,她告訴自己不能衝動,這倆狗男女的命不值得她賠上自己的性命的,什麼事情都不如自己的命值錢,所以她必須要忍……
只是剛才他們說什麼,薛老闆?哪個薛老闆?原來那個葉小月的圖樣那麼值錢啊?五十兩一張啊,怪不得岳家這麼快就能蓋房子呢……
屋子裡的聲音越來越響了,那個女人的叫聲更是像不要錢似的傳出來……而男人則是寶貝心肝的亂叫……
張菊花的眼淚忽然就掉了下來,就在不久之前他讓自己去岳家的時候,也這麼喊自己的,結果一轉眼……在這一刻,她忽然就覺得自己之前太愚蠢了,就這樣的男人,哪裡值得她奉獻一切?就像現在,竟然還拿著自己的銀子養婊子,行,既然你們齷齪,也就別怪她不仁義了……隨即抬手抹了一把眼淚,然後推門走了進去……
屋子裡的炕上,一男一女正在奮力的做著人類最原始的動作……
張菊花極力的控制著想吐的感覺,冷眼看著兩個人:「挺賣力的啊?」
「啊……」炕上的兩個人正準備**呢,冷不丁的聽見旁邊有人說話,頓時嚇了一跳,那女人甚至尖叫了起來。
「閉嘴。」張菊花卻厭惡的低喝了一聲,「想讓周圍的人都聽見,過來抓你浸豬籠啊?」
女人瞬間閉嘴。
「菊花……」竇浩民更是一下子就萎了,直接從女人的肚皮上掉了下來,當看清是張菊花的時候,更加的慌亂和窘迫,「你怎麼這個時候回來了?」也因此留下了後遺症,只要男歡女愛的時候稍微有點動靜就不好使了,當然,他現在還不知道罷了。
「是啊,我要不是這個時候回來,我還不知道你是什麼樣的人呢……」張菊花笑笑,「表哥,跟我在一起,可真是難為你了……」
「菊花,你聽我解釋……」竇浩民更慌了,雖然他看不上張菊花,但是畢竟這些日子的花費可都是她出的,急忙套了條褲子下炕,一把抓住了她的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是我看見的樣子……」張菊花一把將對方的手給甩開了,「表哥,你是仗著我喜歡你是不是?這個賤貨是誰啊?再說了,你要偷吃也另外找個地兒啊,這個院子可是我花錢租的……」
「她……」竇浩民看了一眼炕上正低著頭的女人,雖然心痛但是卻還是無所謂的笑笑,「她……她就是……唉吆,菊花啊,你知道的,男人啊,有時候會忍不住啊……但是,我心裡自始至終有的只有你一個啊……」
「這些話都是虛的了。」張菊花卻冷笑了一聲,「你不是讓我偷荷包的圖樣嗎?沒問題,我現在已經在岳家站穩了,只不過……」頓了一下,「我要親自見那個薛老闆,得的銀子我八你二……」
竇浩民頓時臉色一沉,不過還沒等他開口就被打斷了。
「要是不同意就算了,同意的話就五天後在這裡交錢拿貨……」張菊花冷冷的看著竇浩民,其實她的心裡還是有些懷疑的,覺得葉小月不一定真的給她吃毒藥,但是想到自己被趕出來之前看見的葉小月那篤定的面孔,她又不敢冒險,不過這樣也好,正好讓她看清了竇浩民的真面目。
「行。」竇浩民知道現在跟張菊花說什麼都不一定能聽進去了,只能先點頭,至於拿到錢之後會如何,那就再說吧,這個女人可是逃不出自己的手心,她有把柄在自己手裡呢,就憑著她偷了夫家的錢逃跑這一項就夠她難受的了。
「那滾吧。」張菊花點點頭,看了一眼炕上的女人,「難不成還要讓我請你滾啊?賤貨……」
那女人此時已經穿好了衣裳,不過卻沒有了剛才的驚慌,對張菊花的話根本就充耳不聞,反而過去抱住了竇浩民的胳膊:「浩民哥……」
「柳兒啊,要不你先回去……」竇浩民雖然不捨得,但是此時卻也不得不先將人送走,然後壓低了聲音,「明兒我去找你……」
「人家不想走啊……人家捨不得你嘛……」柳兒抱著竇浩民的胳膊不鬆手。
「聽話……」竇浩民急忙將柳兒的胳膊給拉了下來,看了一眼張菊花,狠心的將她推開,「我媳婦回來了,你趕緊走吧……」然後還不停的使眼色。
柳兒雖然不願意,但是卻不得不甩袖子轉身就要走。
「站住。」張菊花卻忽然擋住了她的去路,伸手握住了對方的胳膊,一把將上面的一個銀鐲子給擼了下來,「賤人,我的東西也敢動……」說著伸手就扇了對方一巴掌。
柳兒被打的一個趔趄,竇浩民急忙過去一把將對方給接住了,她就順勢倒在了對方的懷裡,然後嗚嗚的哭了起來,好不凄慘……
「張菊花,你做什麼?」竇浩民一看美人兒受了委屈,頓時火了,「夠了啊,別給臉不要……」
「拿著我的東西送人,還衝我大呼小叫的?」張菊花氣的臉色煞白。
「不就個破鐲子嗎?」竇浩民皺眉,「柳兒喜歡就給她戴戴……」
那躺在竇浩民懷裡的柳兒則偷偷的沖著張菊花露出了一個得意的笑容,更是讓她原本隱忍的怒氣瞬間被激發了起來,不管不顧的又沖了上去:「我打死你……」
柳兒頓時尖叫著往竇浩民的懷裡鑽,一個勁的喊浩民哥……
「還蹬鼻子上臉了啊?」竇浩民頓時男子漢氣概暴漲,在張菊花衝過來的時候,抬手一巴掌就給她打出去了。
張菊花只覺得半邊臉頓時火辣辣的,嘴角甚至都有了血腥氣了,身子更是一個趔趄撞在了門框上,好半天才反應過來,指著竇浩民不可思議的開口:「你竟然打我?」
「打你怎麼了?」竇浩民懶得跟張菊花演戲了,「你還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你就不怕我不給你圖樣?」張菊花的心算是徹底碎成了渣了。
「你要是敢不給我圖樣,我就敢去縣衙告你……」竇浩民說著將柳兒抱了起來,放在了炕上,「這些東西都是唐家的吧?牢飯可不好吃啊……」
張菊花忍不住腿一軟差點栽到在地上。
「今兒要是不走了就趕緊去做飯,我跟柳兒都餓了,要是走的話就趕緊滾,別在這裡礙眼……」竇浩民看著張菊花那是藏不住的厭惡。
張菊花扶著門框站直了身子,沖著竇浩民冷笑了一聲:「表哥,你真狠……」
「只要你乖乖聽話,我還是會對你溫柔的……」竇浩民卻上前一步拍拍張菊花的臉,露出了一個得意的笑容,「畢竟,咱們還有一層親戚關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