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別,你可別過來……」周順只感覺胃裡一陣翻騰,急忙擺手,「也別謝了……」
那幾個下人也沒想到世界上還有這麼丑的女人啊,都忍不住嘴角抽搐,急忙將自家主子給拽了起來。
「那怎麼行啊?」葉小月卻使勁的搖頭,「你知道嗎?我長這麼大,除了我家哥哥,沒有哪個男的願意跟我說話呢,他們都嫌棄我丑,其實吧,我雖然臉難看點,但是我心裡美,真的,你只要跟我常接觸的話,就會發現的……」
「求求你,我錯了……」周順頓時苦了一張餅子臉,「我以後再也不敢亂跟女人說話了……」
「公子啊,你這麼說可就讓人家傷心了呢,人家不就是臉上有幾個包包嗎?不就是出點濃水嗎?不就是有可能會傳染嗎?其餘的真沒什麼了……」葉小月一臉的認真。
旁邊的蘇文聽得不由得嘴角抽了抽,這醜女人還挺有意思,尤其是能將周順給整了,那就是幫了他的大忙了。
周順一聽葉小月臉上的那些包包出水還傳染,頓時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也不用別人拽了,自己蹦起來就往外走,根本就忘了這次過來的目的了。
看著那群人的背影,葉小月的眼裡閃過了一抹寒光,然後示意岳長河將點心裝進背簍了,然後轉身就走。
「姑娘……」蘇文忍不住叫了一聲。
「蘇大少,麻煩見了剛才那位公子替我謝謝他的點心。」葉小月回頭微微一笑,然後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蘇文忍不住笑了一下,有意思的女子。
「小月,咱們去哪裡找那胖子?」岳長河顯得有些不甘心。
「這邊。」葉小月卻稍微停頓了一下,就徑直的朝著南邊走去,她現在非常感謝自己那靈敏的感官,可以聽見跑遠了的周順和小廝的說話聲呢。
周順去的正是青樓楚館所在地。
「今兒先饒了他吧。」葉小月看著周順走進鬥豔閣的大門,不由得呼了一口氣,「總有機會給他教訓的……現在時候不早了,咱們回去吧,否則大哥肯定要著急了……」
岳長河只能無奈的點點頭。
「朱伯卿,你覺得呢?」葉小月忽然將目光落在了啞巴的臉上。
朱伯卿一愣,隨即指了指葉小月。
「你是說你聽我的?」葉小月其實也有些鬱悶,她是懂啞語的,但是這個朱伯卿並不是一開始就啞巴,所以,他並不會啞語,所以,很多時候跟他交流都是靠猜的。
啞巴點頭。
「好吧。」葉小月無奈的點頭,這人隱藏的真深,想試探一下都感覺很無力。
因為看戲耽擱了,所以回到靠山屯的時候已經很晚了,岳家的人都沒睡在等著他們,看他們安全回來,也都鬆了一口氣,然後洗洗睡了。
第二天,葉小月還在睡夢中呢,就聽見外面有不少人說話的聲音,隨即睜開了眼睛,卻發現天色已經大亮了,起身趴到窗上往外看了一眼,竟然是來送罈子罐子的,急忙穿戴整齊跑了出去。
穴頭村窯廠的主人陳八親自趕著牛車跟兒子一起將之前岳海川跟郭老黑一起去訂製的那些罈子罐子什麼的給送來了。
陳八跟郭老黑是多年之前就相識的,之前岳海川去訂貨的時候,也沒說地址,他就直接送到了郭家門口,此時也是由郭老黑陪著過來的。
那陳八心裡其實是十分忐忑的,如今生意不好做,他們的窯廠都好久沒有訂單了,這次這些貨也算是救了他們的窯廠了,所以他燒制的很用心,但是在沒有得到主人認可之前,他還是相當不安的。
「小月丫頭,你要的那些罈子罐子什麼的都送來了……」郭老黑一進院門就看見葉小月走了出來,急忙招呼。
「謝謝乾爹。」葉小月笑笑,「不好意思,我先洗把臉。」然後一頭扎進了灶間,很快洗漱了一下之後走了出來,「對不起啊,昨天從縣城回來晚了,所以睡過頭了……」
「沒事沒事……」陳八在看見葉小月的瞬間,心一下子沉了一下,這女孩子真丑,多說醜人多作怪,是不是會不好接觸啊?
葉小月卻根本就沒看陳八的臉色,而是直接過去看那些罈子罐子了,她對瓷器什麼的沒研究,但是卻也能看出來這批物件燒紙的十分光滑精緻,表面摸上去甚至都沒什麼瑕疵感,頓時點點頭:「不錯的。」
陳八的心頓時一下子就放回了原處。
有了容器,接下來就要製作酸筍了,但是第一步就需要將這些罈子和大缸徹底清洗一遍,然後放在太陽下晾乾之後,這才放進了屋子裡,不過這次沒放進正屋裡,而是放在了東廂房裡,那裡有兩間,如今裡面的一間被啞巴給住著,但是外面的一間卻空著,就將買來的大缸罈子什麼的擺在了牆邊。
「大哥,明兒開始收筍吧。」葉小月看著那些容器,就跟看見白花花的銀子似的,心情格外舒暢。
「好。」岳鎮山點頭。
岳家要收購鮮筍的消息在當天晚上就傳遍了整個靠山屯,除了之前就知道的幾個人,其餘的人家基本都沸騰了,要知道那玩意兒可壓分量啊,就算耍著玩著,一天也能挖個幾十斤啊,四文一斤的話,十斤就四十文啊,可比作什麼工都划算的。
但是,大家激動之餘還是相當懷疑的,於是,很多人都跑過來詢問真假,包括桂花嬸家和村長家也都去了不少人打聽。
兩家人早就統一了口徑,那就是幫著縣城的匯珍樓收的,但是必須要剝好的,也不是天天都收,每個月就收個幾百斤,收夠了數量就不要了,都是現場結算的。
「我說村長啊,那岳家多窮啊,如今竟然是要翻身了?」有人一臉的不敢相信,「那能真的給錢嗎?」
「真不真的,你們不會去挖點回來試試?」村長郭守義忍不住掃了眼前的幾個人一眼,「問我我問誰去?」說著轉身喊了兒子郭虎,「走,咱們山上挖筍子去……」
一看村長都去挖筍了,其餘的人自然就信了大半,反正現在也沒事兒,就上去挖了試試唄。
葉小月知道剛開始大家肯定不會太積極了,但是也不擔心,畢竟肯定有人會做第一個吃螃蟹的,只要有了第一個,那後面的事情就好辦了。
「小月姐,怎麼沒人來啊?」都中午了,也沒人過來交筍子,流雲有些著急了。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葉小月笑笑,「不著急。」
正說著呢,就有人背著背簍走了進來:「不是收筍子嗎?我來交貨了……」
葉小月沒想到這第一個過來交筍子的竟然是郭油瓶。
對這個人葉小月不是太熟悉,但是卻也在村子里遇到過,後來還是桂花嬸提醒她這人的狀況,此時原本遊手好閒的人竟然……不過這樣的人她卻也不敢太大意了,否則說不定就被他給坑了呢。
「趕緊給過稱啊。」郭油瓶其實是被錢大妞給逼的,上次偷看事件之後,他就上癮了,沒事就跑李家後窗去看,終於有一次被屋裡折騰的三個人給發現了,原本他還擔心李家兄弟會找他麻煩呢,結果沒想到的是,那錢大妞竟然放過了自己,不過第二天,他就在自己家的炕上看見了那白花花的身體,然後就……別說,那娘們雖然丑點,但是身子還是挺**的,更何況,李家兄弟根本就是慫蛋,錢大妞現在基本天天都要往自己屋裡跑兩趟,那李家兄弟估計也知道了,但是卻敢怒不敢言,這樣的感覺還真特娘的爽呢。
不過,總不能白睡了人家吧,那錢大妞想要個銀鐲子,他手裡沒銀子,現在正好岳家收筍子,他只好出點力弄點錢去給女人買個鐲子了。
負責過稱的是岳海川和岳長河,負責記錄的是岳鎮山,並且還要算出價格支付銀子給人家,而啞巴則帶著小五小六將收來的筍子放進木盆里清洗過後裝進容器之中……
當郭油瓶拿著一百二十個銅板離開之後,整個下午過來送筍子的人就開始絡繹不絕了。
也不過就兩天的時間而已,就收了差不多一千斤了,下個月的數量足夠了,於是停止了收購。
那些得了銅板的人欣喜不已,但是那些一開始抱著懷疑想法的人就有些後悔了,早知道早點上去挖的話,說不定就能多賺點了,哎,不過好在岳家說了,以後每個月都會收的,那到時候可要早點了。
等到將所有的筍子都裝進了容器之中,一個個的密封之後,葉小月終於鬆了一口氣,特意叮囑了所有的人,一定記得不要讓這些東西沾染上油,否則就容易壞掉的。
眾人自然不敢懈怠。
日子就這麼在忙忙碌碌中又過了兩天,也就到了月底了,一大早,村子里就熱鬧了起來,李壯李剛老早就跑來將小五小六叫走了,因為今兒村裡有人辦喜事,今兒正是郭大雙出嫁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