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聖女的臉，頓時慘白，整個人好似被抽掉了靈魂一樣，沒了精神。

「聖女，你……」

王有容還要再勸，白如雪擺擺手，轉身離去，背影孤獨、落寞。

「你就不能委婉一點？哪怕說兩句假話騙騙她也好啊。」

姬長歌一臉埋怨，再看聖女離去的背影，老舔狗臉上浮現一抹憂色。

「能騙她一輩子嗎？」

陳平安並不認同，「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何況，我都不確定爺爺是否還活著，我不是騙她，是騙我自己……」

「一輩子太久，但是至少眼前她……什麼？你剛剛說什麼？」

姬長歌臉色忽然變了，緊緊盯著陳平安，「你說你爺爺他……」

「對，我不知道他是否還活著，因為我感應不到他的氣息，陳家人除了小曼姐，所有人的氣息我都感應不到。」

「你不是說他去了古界嗎？你感應不到他的氣息很正常啊。」

姬長歌皺了皺眉，覺得陳平安的話前後矛盾。

「你聽說過以身化龍嗎？」

陳平安反問道。

「以身化龍？」

姬長歌搖搖頭，「沒聽說過，怎麼了？」

「沒事。」

陳平安看了看姬長歌道：「如今白玉京恢復如常，我該出去做自己的事情了，有容，你跟我一起走，還是留在白玉京？」

「走？去哪兒啊？」

王有容看了看姬長歌，最後又疑惑看向陳平安。

男人從通天塔第九層走出來，實力暴漲，十歲便到了化身境，被封鎖了部分記憶，以及大部分實力。

如今實力恢復，自然可喜可賀。

不過，王有容看著陳平安，忽然有點陌生。

「去，去殺人。」

陳平安的眸光，忽然冷了下來。

「……」

王有容頓時愣住了，扭頭看向姬長歌，希望姬長歌能幫自己拿個主意。

可姬長歌哪有什麼主意？

他到現在仍然是一臉懵。

陳平安一抬手，直接秒了玉飛龍以及七名腳盆雞武士，猶如捏死一隻螞蟻般輕鬆。

「殺人？你要殺誰？」

王有容忙問，陳平安的眼神讓她感到害怕。

冰冷，毫無感情。

銳利的眸光，好似兩把利刃，讓人不敢直視。

「叛徒，秦崑崙。」

陳平安緩緩吐出幾個字。

「你要去腳盆雞？」

一旁的姬長歌聞言，心裡稍稍鬆了一口氣。

殺秦崑崙他沒有意見，甚至拍手稱快，秦崑崙的叛變，給白玉京，給整個大夏國古武界，帶來極大損傷。

也就是自己實力不夠，事務繁忙，脫不開身，不然姬長歌早找秦崑崙板板手腕了。

「不，不用去腳盆雞，他，不，是他們已經到大夏國了，我能感應到他的氣息。」

陳平安抬頭看向遠方，眸光閃動，嘴角揚起一抹冷笑。

「他們到大夏國了？」

王有容與姬長歌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震驚，尤其是王有容。

她身為白玉京情報負責人，在知曉秦崑崙在叛變，並且與血修羅合作，創立了長生門后，王有容將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腳盆雞。

在腳盆雞的情報人員，沒有任何消息傳回來，陳平安閉關將近三個月時間，他是如何知曉的？

感應？

這就是強者的特權嗎？

「他們是誰？」

姬長歌皺起眉頭，老臉變得凝重。

「秦崑崙，宮本老狗以及玉家老狗，還有一位夏侯長生。」

陳平安如數家珍，彷彿親眼目睹一樣。

「嘶！」

聞言，姬長歌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陳平安說出的四個人名，他一個都惹不起，全都是活了上百年的老妖怪，尤其是腳盆雞老宮本，以及夏侯長生。

夏侯長生原是九局中人，排名還不低，可惜後來修行血修羅的功法，被逐出九局。

沒想到，這四人居然湊在了一起。

「那，那你知道他們現在在什麼地方嗎？」

王有容忙問。

「崑崙、祁連山天泉寨。」

頓了頓，陳平安又解釋道：「他們的人分成了兩波，夏侯長生與老宮本在昆崙山死地，他們要強行打開兩界之門，離開世俗界，獲得長生之力。」

「我很好奇，秦崑崙為什麼要去天泉寨？那裡還藏著什麼秘密嗎？」

陳平安皺了皺眉，不太理解。

「糟糕！」

王有容卻突然驚呼一聲，著急催促道：「我們必須儘快趕往天泉寨，阿爾扎帶著白玉京子弟在天泉寨守著呢。」

「走。」

陳平安聞言，立刻動身。

「動用直升飛機吧，你們這麼趕車過去，到地方黃花菜都涼了。」

姬長歌在後面喊道：「萬事小心。」

「好。」

王有容應了一聲，跟著陳平安快步離去。

閉關三月，當陳平安再次一腳從白玉京踏出的時候，外面已經是春天，艷陽高照，整個清風山鬱鬱蔥蔥。

王有容帶著陳平安下山，王有容一邊開車，一邊不時打量著陳平安，終於忍不住心中好奇，率先打破沉默。

「平安，你，你現在好厲害……」

「我以前不也很厲害嗎？你沒叫？」

陳平安扭頭看著女人，嘴角掛著標誌性的壞笑，他，還是那麼不正經。

「啊？我叫什麼了？」

王有容車速明顯不如柳菲菲，不如葉竹青，還沒明白陳平安話里的深意。

「你叫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聽你叫。」

陳平安摸出一根煙，最後又丟到了車外。

幾個月不抽煙，不是戒了，是車裡的半包煙都發霉了，這還怎麼抽？

「聽我叫？你……」

王有容的臉，「唰」一下紅了起來，瞪眼呵斥道：「你，你不正經。」

「誰正經女孩子主動往男人房間里跑啊？還幫我脫衣服脫褲衩子……」

「行了，你別說了！」

王有容臉蛋更紅，「我當時還不是為了救你？你，你居然還笑話我？哼，我不理你了！」

說完，王有容別過頭，假裝生氣。

陳平安則握著女人右手，「謝謝你當初救了我。」

「哼！」

王有容哼了哼鼻子，沒搭理陳平安，不過心裡卻是美滋滋的。

「如果當時不是你，恐怕我還領悟不到那股氣吧，也解除不了爺爺留下的封印，更無法搞清楚前因後果了……」

陳平安長嘆一聲，神情忽然變得感慨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