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事情很簡單了,余見海和耿帥拿出了之前的合同,在場的人也作了證詞,加上貨車行車記錄儀的圖像,哪怕小老闆和紋身男子百般抵賴,也改變不了尋釁滋事的事實。
最後在警察的調解下,余見海不再追究被耽誤的損失,實際上也沒有什麼損失,只是耽誤了點時間。倒是耿帥被紋身男子推的那一下,余見海堅持要去醫院檢查,耿帥堅決不去,說自己沒什麼事,余見海也只好放棄。
對方受傷的兩個倒霉蛋算是咎由自取,警方判定他們動手在先,余見海是正當防衛,雖然有防衛過當的嫌疑,下手那麼狠,但是在那種情況下誰又能拿捏住力道呢!只能算他們自己倒霉,自己去醫院檢查。當然估計醫藥費是那個小老闆付的,人家畢竟是來給他撐場子的嘛!產生的後果他要負責。
經過這番一鬧,估計他以後再也別想再從耿帥這邊收到麥子了,真的是一時衝動遺患無窮啊!這都什麼年代了,還想用過去那一套解決問題,行不通啰!
一切都是咎由自取,回家慢慢後悔去吧!也找不到後悔葯啦!
等余見海和耿帥從派出所出來,回到倉庫那邊的時候,一車麥子已經基本上裝滿了,正好也不耽誤時間。結算了工人和鏟車的工錢,耿帥打電話叫來了岳男和另外一個老師,一起去過磅稱重,然後按照約定好的價錢打款。余見海在支付寶上付了款,給了貨車司機一個地址,讓他先走一步。自己帶著耿帥岳男他們找了個地方吃了頓飯,席間也沒喝酒,就是點了幾個小菜,互相聊幾句。
說起了有人搗亂的事,那個後來的老師直接說是張古風搗的鬼,那人不可靠,明面上還不錯,實際上一肚子鬼點子。耿帥表示這樣的話還是少說為好,畢竟紋身男子他們去的時候張古風早已溜了,說是他搗的鬼沒有證據,也不想為了這件事影響同事間的關係,就此揭過算了。
只是他沒有想到,在余見海離開后,農學院的領導居然接到了一封匿名舉報性,舉報耿帥把小麥不合常理的賣給外地人存在的疑點,結果院領導親自打電話找耿帥詢問,得知了整個過程不存在什麼黑幕,而且售價也不比市場上低,也有正規的合同之後,勉勵了老教授幾句,此事便不了了之。
經過這件事時候,老教授沉默了許多,好幾天都悶悶不樂,直到幾天後余見海告訴他前期播種的麥子已經出苗后才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從飯店出來,余見海將耿帥送回家,自己便踏上了歸途。一路上王東華興奮不已,一直和余見海聊天,旁敲側擊地打聽余見海過去的往事,余見海也挑一些無關緊要的簡單說了一下,聽得王東華滿眼放光,不時恭維幾句。等到回去以後,和熟人在一起又要增加一些吹牛逼的資本。
而在遙遠的余灣,余漢生老兩口還沒有入睡,老頭一個人在屋裡不知道忙活些什麼,黃翠娥在外面沙發上和謝若雲聊天。
「若雲哪,你說海子能不能弄到麥種啊?我這心裡就是不踏實呢。」黃翠娥看著已經完全融入她們生活的準兒媳那是要怎麼順眼就怎麼順眼,有什麼話都愛和她說,完全不當外人,「你說這孩子也不事先合計合計,這可是一千多畝地啊,要是沒有種子撂荒了那就完蛋了,得賠多少錢啊!」
「媽,您就放心吧!」謝若雲抓著黃翠娥的手笑道,「您兒子是什麼性格你還不知道,他要幹什麼那肯定就幹得成,肯定能弄到種子的。」
「哎,我這心裡就是不踏實。」黃翠娥苦笑道,「這孩子現在有什麼事情也不太跟我說了,連在家吃飯的次數都少了,我都不知道他一天到晚的在忙些什麼。若雲哪,你可得把他看好了,我年紀大了照應不到他了,以後就全交給你了!」
「媽,您兒子那是忙!」謝若雲趕緊笑道,「這不是最近事兒多嘛,什麼事都要他操心。等到忙完這一陣子就好了,肯定會多留時間陪陪您噠!」
「我要他陪幹嘛!」黃翠娥斜眼笑道,「我現在看見他就煩,也不聽我的話。我就想什麼時候帶個小孩子玩玩,要不然這一天到晚的閑得慌……」
謝若雲頓時頭疼了,知道黃翠娥又把話題轉移了。她也知道老太太想抱孫子也不是一天兩天的想法了,可是暫時條件還不成熟啊!雖然她已經和余見海住到了一起,可是現在還是名不正言不順的,在法律上也是不被承認的。按照一般女人的想法就是要想方設法的懷孕,生個孩子把余見海拴住才踏實。
可是謝若雲現在已經不是之前那個逆來順受的人了,認識了余見海之後似乎重新找回了人生的價值,不再是那個走常規嫁人生孩子相夫教子當家庭主婦的農村老路,她現在找到了人生的價值,也想靠自己的能力干一番事業。
尤其是易娟的出現,成了余見海的左膀右臂,讓她壓力山大,暗中一直在較勁。論相貌,她們不分上下,論能力,易娟還稍勝一籌,她有的只是和余見海先入為主的感情,也只有這唯一的優勢。可是男人是善變的,也是最容易見異思遷的,誰能保證男人遇到更有吸引力的女人之後不會變心呢!
為今之計只有儘快提升自己的能力,在事業上給與余見海更多的幫助,當好他的賢內助,家裡家外再搞好和余漢生老兩口的關係,讓這個家把她當成必不可少的一份子。在私生活上謝若雲也是把余見海照應得無微不至,兩人不僅僅是床上的伴侶,更是情感上的好朋友,無話不談的知心人。
她比余見海大一些,在兩人之間更大度一些,更包容一些。畢竟余見海從年紀上只是個大男孩呀,一半的同齡人都還大學沒畢業呢,余見海已經挑起生活的大梁了,獨自面對那麼多的壓力,也不容易呀!
她最怕黃翠娥提到生孩子這個敏感的話題,趕緊假裝捂著嘴打了個哈欠,滿臉微笑搖著對方的手道:「媽,不早了,您先休息吧!太晚睡了對身體不好……我也上去休息了,明天還要工作……」
看著謝若雲上樓的背影,黃翠娥不禁苦笑起來,搖頭自言自語道:「這孩子怎麼回事呢?和海子一樣,一聽說我想抱孫子就溜了……咦,不會是他們兩個誰有什麼問題吧?我等海子那個小王八蛋回來一定要問清楚!」
謝若雲躺在床上怔怔出神,幾次拿起手機想要給余見海打電話又放下了。她不知道余見海此刻方不方便接電話,也不想讓自己過多的去打擾他。「臭混蛋,你現在在哪兒呢?人家想你了……」
在高速上飛馳的余見海突然打了個噴嚏,趕緊伸手去拿紙巾擦拭一下,自言自語道:「這是哪個又想我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