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罵誰呢?」安娜本來心裡就著急,現在被這這個蠻不講理的女人無端辱罵,心頭的無名怒火就蹭蹭的往上冒,饒是她平時都是不緊不慢的性格,現在也是按捺不住了。「早上沒刷牙還是吃了狗屎了,怎麼開口就一股臭味呢!」
「你說誰吃屎呢?」那女人大怒,手指幾乎快戳到安娜的連上了,「我知道你家的那個死丫頭怎麼敢那凳子砸我家阿萌了,原來她的媽媽就是個不講理的貨!」
「請你說話放尊重點!」安娜眯著眼睛冷冷道,「我不是來吵架的,快說羅青在哪兒!」
「都安靜!」警察沒好氣地拍了拍桌子,「你們把這裡當什麼了,這裡是派出所,你們要吵架就出去吵,在這裡就要遵守我們的規矩,都給我閉嘴!」
「哼!」那個女人重重地哼了一聲,「警察同志,我們家阿萌的頭受傷了你也看到了,那個死丫頭這麼小就如此惡毒,長大了還不知道要鬧出什麼禍事呢!你一定要把她關起來,最好讓她坐牢反省一下,要不然這是對社會的不負責任。」
「該怎麼處理我們自然知道,不用你來教!」警察冷淡道,「現在請你保持安靜,不要再說話了。」看到那個女人識趣地閉上了嘴,警察這才看向安娜,「你是羅青的什麼人?」
「我是她師父,她現在人呢?」安娜語氣不善道,「羅青是個好孩子,你們平時要抓她?」
「她還算好孩子?」那個女人又叫了起來,「這是我聽到的最好笑的笑話。她都把我們家阿萌頭打破了,還特么的算是好孩子?」
「請你保持安靜!」警察敲著桌子道,「要不然就請先出去,等到需要問你的時候再進來。」
「我不說話了還不行嗎!」那女人瞥了撇嘴道,「我就在這裡坐著。」
「你不是她家人?」警察看了看安娜皺眉道,「師父可不是監護人,代表不了監護人的意見。」
「我能代表!」安娜著急道,「羅青的父母都不在,我完全可以代表。」
「這位同志,我們有規定。」警察微笑道,「不過你既然是她的師父,還是先去看一看她吧。好好先勸她一下,這麼小的年紀下手就這麼狠,這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羅青在哪兒?我要去看看!」安娜皺眉道。
「她被暫時關在我們的滯留室,你去看看吧!」警察往外面指了一下,「出門左拐最後一間。」
安娜也不多說話,直接出來就往滯留室方向走,守在外面的余見海趕緊跟上,「怎麼回事,問清楚了沒有?」
安娜緩緩搖了搖頭,兩人很快到了滯留室門口,已經有輔警過來開了門,讓安娜進去。余見海也想進去,被輔警伸手攔住了,「你是什麼人?」
「我是……羅青的表叔,表叔。」余見海靈機一動道,「我是她表叔。」
「是嗎?」輔警遲疑了一下,趁這個空隙余見海側身從他面前擠了進去,他也順手關上了滯留室的門。
安娜進來眼圈就紅了,一步一步緩緩地往前走。只見羅青頭髮亂糟糟的,目光獃滯,抱著膝蓋坐在地上,連頭都不抬一下,好像沒有發現有人進來。
「羅青……羅青,你怎麼了?」安娜剛一張嘴眼淚就掉了下來,半跪在地上捧住了羅青的臉,「告訴我,你怎麼了?」
羅青緩緩地抬起了頭,看到了安娜流淚著急的樣子,嘴角不停地抖動,終於大喊了一聲「師父」,一頭撲進安娜的懷裡大哭起來,哭得那叫一個委屈,肩膀不停地抖動,鼻涕眼淚糊了安娜滿身。
安娜也好不到哪兒去,抱著羅青不停地落淚,嘴裡不住念叨,「告訴師父,究竟是怎麼回事?」
余見海眉頭緊鎖,直覺告訴他這其中必有蹊蹺。不過他看到這一大一小哭得那麼帶勁,只好輕輕咳了一聲。
羅青像是受了刺激,這才抹了下臉抬起頭來,有點囁嚅地喊了一聲:「掌門師叔!」
余見海慢慢地蹲了下來,示意安娜趕緊擦擦臉,這麼大的人了哭成這樣,余見海還是第一次看到呢。「羅青,告訴我,發生什麼事了?說出來,師叔給你做主!」
」對!你不要怕,受了什麼委屈說出來,師父在這兒,保證給你出氣。「安娜咬牙切齒道,「不管是哪個,敢欺負我的徒兒,我跟她沒完!」
余見海又輕咳了一聲,示意安娜不要打岔,讓羅青先說。羅青看到兩個長輩在跟前,似乎緩過勁來了,開始低低地敘述。
余見海越聽眉頭皺得越緊,最後連拳頭都握了起來。安娜更是氣得眉毛都快豎起來了,秀目圓睜銀牙咬得緊緊的,到最後情不自禁地摟住了羅青,「孩子,你傻呀,怎麼不早點告訴師父,就這麼讓她們欺負你?」
余見海已經站了起來,板著臉往外走,「羅青,你不要擔心,我一定給你討個公道。」
原來的那間辦公室里,那個叫阿萌的女孩也被帶來了,額頭纏著紗布,鬢角隱隱還有點血跡。她的媽媽指著女兒的頭怒道:「警察同志,你都看到了,那個死丫頭下手這麼狠,差點把我家阿萌的腦袋砸碎了。我是不接受調解的,非要讓那個死丫頭受點教訓。我跟你說,我是大人不好動手,要不然我非撕爛那個小臭逼不可。」
「咳咳,請你注意用詞。」警察只好提醒道,「至於你家的孩子吃了虧,現在我看除了外傷也沒有什麼其他明顯的毛病,現在對方的代表也來了,你們就在這裡好好談談,該道歉的就道歉,該賠醫藥費的就賠醫藥費,實際上最後也就是這樣處理。至於你說的讓對方坐牢,恐怕很不現實。」
「那不行!」阿萌媽媽著急道,「她把我們阿萌打成這樣了,道個歉就管用?賠點醫藥費就算了?我跟你說警察同志,這個我堅決不同意調解。我非要讓那個死丫頭受點教訓不可!」
「呵呵,我也不同意調解。」余見海從外面進來冷冷道,「警察同志,羅青是動手砸傷了這個女孩,可是那也是事出有因。這位家長,你口口聲聲說自己的孩子吃了虧,那你知不知道自己的孩子為什麼會被砸呢,你怎麼不問問她在學校對羅青做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