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見海哭笑不得,不得不承認,現在的小商販確實太厲害了,居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來了個偷梁換柱,用普通的西瓜冒充,他居然吃了個啞巴虧。
這種喜歡耍小聰明的商販比比皆是,可以說在街上是很常見的,余見海也不打算回去找他計較,卻思考起另外一個問題。就是這些西瓜小商販號稱都是從張士貴手上批發來的,結果以次充好用普通西瓜牟取暴利,這對於一向口碑很好的張士貴的品牌來說,必定會造成一些負面影響,人們會說什麼極品西瓜呀也不過那樣嘛,從而不再花高價他們的瓜。
即使有部分人知道張士貴的西瓜沒問題,是商販動的手腳,可是誰又能分得清哪一個是正宗的呢,也會在購買的時候產生猶豫。無論是哪個方面,好像吃虧的都是張士貴,這對於一心想打造自己品牌的余見海來說,是個非常讓人頭疼的問題。
品牌保護,這已經是一個繞不開的話題。再聯想到一些地方已經有了假冒的余灣生態豬肉,網上也有假冒的余灣生態大米,余見海的表情越發的嚴峻。
做好品牌保護,維護自己的切生利益,已經到了刻不容緩的地步。
好在余見海已經提前著手了,自己一手打造的「漁灣」商標已經通過初審,現在已經可以使用了。只要等到初審期滿拿到註冊證,就可以依法維護自己的利益了。而在此之前,他也只能先忍著,小不忍則亂大謀嘛。
倒是小丫頭不依不饒,非說舅舅是騙子,買了不好吃的西瓜回來,撅著嘴生氣,直到黃翠娥回來後知道真相,微微一想就笑著說這西瓜挺好吃的呀,估計是咱們娜娜今天不渴,覺得這西瓜沒味。
一同回來的余漢生在黃翠娥的示意下也一起鬨騙小丫頭,結果哄得小丫頭一愣一愣的,迷迷糊糊的也吃了兩片,這次摸著小肚子打了個飽嗝,說舅舅明天不要再買西瓜了,還是西紅柿好吃,一直到余見海小雞啄米般的認真點頭,才人模人樣的跟在安娜後面上樓去了。
「媽,她還小,你這樣哄她不好吧?」看到小丫頭上去了,余見海才笑著對黃翠娥道。
黃翠娥抿嘴笑道:「還不都是你慣出來的毛病!娜娜現在嘴可刁了,什麼東西好吃不好吃一嘗就知道。雖說咱們家現在什麼都吃得起,也不能太慣著她,要不然長大了哪個都伺候不了。」
「這不是我姐的孩子嘛!」余見海撓了撓頭道,「我們不慣著誰慣呢,再說還小呢!」
「從小看大!孩子就得從小管著。」黃翠娥抿嘴笑道,「對了,我看娜娜一個人怪孤單的,你什麼時候給媽生個大孫子?也讓娜娜有個伴?」
余見海最怕聽到這個話題了。立刻說自己還有事情落荒而逃,留下老兩口在屋裡面面相覷,只好搖頭苦笑。他們真的想不通,余見海這貨腦子裡想些什麼,家裡又不缺錢,生個孩子又不用他自己帶,幹嘛就不願意生呢?
他們突然又想起來余見海雖然早就和謝若雲住在了一起,實際上還沒有結婚呢,不禁暗暗懊惱,琢磨著什麼時候把他們的婚事給辦了,這樣也好名正言順的。要不然雖然村裡人都知道是怎麼回事,可是總歸有點彆扭的。
余見海並不知道他的父親母親在背後「算計」他,早已回到屋裡準備去縣裡開會的一些東西,以防到時候會用到。雖然通知上是讓他列席會議,已經算是破格了,並不一定有發言的機會,可是誰能保證唐永飛不會私下裡找他談話呢,按照他的判斷,應該會有一場私下會談的。
很快就到了開會的日子,余見海五點來鍾就起來了,洗漱停當下樓,發現黃翠娥已經將早飯坐好了,煮稀粥蒸包子,一碟涼拌黃瓜,一盤青椒炒肉絲。
余見海心裡感動,一邊吃著一邊埋怨,說其實不用這麼麻煩的,自己去鎮上吃的就行。黃翠娥說鎮上的飯菜有家裡好吃嗎,趕緊吃了快去,不要讓鎮長等久了。
余見海開車到了鎮政府門口,看門的大爺看到他下車馬上出來打招呼,笑著說余村長好早呀,不知道鎮長早飯有沒有吃過呢。余見海遞了支煙過去,老頭受寵若驚地接下了,看著余見海的背影自言自語道:「人不可貌相!媽的我在鄉里待了二十幾年,從食堂炒菜到看大門,還從來沒有看到歲數這麼小的村長,也從沒看到和領導走得這麼近的村長呢!」
余見海先去了趟洗手間,正好看到司機在發動車子,看到余見海笑了一下,點了點頭沖著洗手間遞了個眼色,余見海就知道孟憲平在裡面了。孟憲平這幾天不知道怎麼的上火了,正在蹲坑上掙扎呢,看到余見海進來似乎有點尷尬,卻輕描淡寫的點了點頭,裝作沒事人一樣。
余見海也很識趣,撒了泡尿就出來,和司機一邊抽煙一邊聊天。不得不說,余見海在這些談不上怎麼重要的小人物面前人緣還不錯的,無論是鎮政府的司機,看大門的老頭,還是掃地的大媽,基本上都是笑臉相待,沒有半點陌生。
又過了一會兒,司機已經朝洗手間方向看了幾次了,孟憲平才出來,洗手之後似乎擦了把汗。余見海看在眼裡沒有說話,自顧自的走向大門口,他的車子停在街上呢。
翻了翻車上,余見海找出一個小藥瓶,倒了一下發現還有三顆藥丸,青綠青綠的閃著光澤,不禁抿嘴笑了一下,順手放在了副駕駛座上。眼看著裡面的帕薩特開了出來,立刻打轉向燈跟在後面。
結果剛開出南城不遠到了人煙稀少的地方,就看到前車打轉向燈靠邊停車了,余見海趕緊停下,就看到孟憲平下車向後走了過來,直接上了他的車。「見海,我坐你的車,路上正好和你聊聊!」
余見海笑笑,將副駕駛座上的小瓷瓶拿起來遞向後座,「鎮長,您先把這葯吃一顆,剩下的收起來。」
「這是什麼葯?」孟憲平好奇了,順手擰開蓋子聞了一下,開玩笑道,「挺香啊!不會是迷魂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