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再次造訪的耿帥一行,余見海給予了最基本的尊重,卻少了一些最初的熱情。主要是余見海心裡不爽,明明自己的麥子沒有任何的問題,可是耿帥卻一直堅持要他不能擴散,雖然余見海知道這是老教授的嚴謹,心裡就是不舒服。
「耿教授,您說要用我的麥子做小白鼠安全試驗,結果怎麼樣啊?」余見海微笑著問道。
耿帥當然聽出了余見海話里的意思,不過這個老專家也不是那種死要面子的人,當即就承認道:「從暫時的分析結果來看,是安全的。不過這只是初步篩查,還需要進行下一步的觀察來繼續驗證。」
「呵呵!」余見海有點不屑地笑了,「耿教授,我可是按照您的意思,收下來的麥子一粒都沒有賣出去呢,都放在倉庫里。那按照您的意思,在最終結果沒出來之前,我的這些麥子是一點都不能動了?」
耿帥嚴肅地點了點頭:「從業那個意思上來講,應該是這樣的。」
余見海當即就不高興了:「耿教授,您是我非常敬重的專家,您對我麥子有疑慮我可以理解,可是您得拿出讓人證據來是不是?就憑您的懷疑,就讓我幾百頓的麥子封存在倉庫?憑什麼?」
「這……」耿帥有點語塞了,他真不知道如何對余見海解釋。
一邊的岳男看到氣氛尷尬了,趕緊出來打圓場,對余見海說其實老師也是好意,是對大家的負責,並沒有摻雜任何的私心在裡面。
「其實您就是怕這些麥子有什麼基因變異,對人體有不安全的影響,造成不可預料的後果是吧?」余見海直視著耿帥道,「那我可以告訴您,我的麥子絕對沒問題,因為我用在麥子上的藥水,是絕對安全的,就是直接拿來口服,也是沒問題的。」
耿帥皺眉不語,岳男還想繼續維護老師,卻沒有想到,余見海直接去拿來了一瓶藥水,在他們面前喝了下去。「怎麼樣?這下子你們可以相信了吧?」
余見海的舉動大大出乎了耿帥的預料,他趕緊讓余見海去醫院,怕有什麼閃失。再余見海再三保證說沒問題之後,他才滿懷歉意地笑了笑:「其實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們的立場不同,所以才會有分歧。其實我是巴不得你的麥子是安全的,這正是我期望的結果。如果你的成果確實安全有效,我不僅不反對,還要大力地支持。」
「是嗎?」余見海笑了笑,「那我就先謝謝您了!只是您打算怎麼支持我呢?」
「咳咳……」耿帥正要說話,黃翠娥端著切好的西瓜送過來了,「請吃西瓜!」
「謝謝!」耿帥趕緊道謝,岳男更是站起身來伸手接過。
「耿教授,嘗嘗。」余見海笑道,「看看我們的西瓜有什麼不一樣!」
一口下去,岳男就豎起了大拇指:「真甜!」
「這是用我配製的藥水長出來的西瓜。」余見海笑道,「比起一般的瓜口感好一些。」
耿帥聞言放下了手上的西瓜,疑惑地看向余見海:「西瓜也用了藥水?和麥子上使用的一樣嗎?你和藥水究竟是什麼成分,在不同的作物上都可以利用?」
余見海想了一下才回答道:「說一樣其實也不一樣,大體上是差不多的,只是在西瓜和麥子上的成分有微調,用法用量也不一樣。用在水稻和玉米上的也不一樣,不同的作物需求也不一樣嘛!」
「啊?」不僅僅是岳男傻眼了,耿帥也張大了嘴巴,「什麼?竟然做到了根據不同的作物做到了有針對性的使用?」
「是啊,怎麼了?」余見海反問道。
如果說之前耿帥一直對余見海種出來的小麥心有顧慮的話,在拿到農業部生物研究中心實驗室的報告之後,已經將這種疑慮打消了一大半。再加上余見海當著他們的面喝了一瓶藥水,到現在還安然無恙,他已經有百分之九十相信余見海說的話了。
現在余見海居然說能夠在不同的農作物上使用不同配方的葯,做到了精準使用,這已經徹底讓耿帥重新建立了對余見海的認識。
人才!
人才啊!
耿帥聯想到之前對於余見海做的了解,知道他種出的玉米口感出眾,知道他種的水稻獲得了少有的大豐收,本來以為是傳聞,現在已經完全相信了。
愛才之心頓起,耿帥當即道:「小余,你自己琢磨出來的這些配方,有整理出系統的資料,總結出一套禁得起推敲驗證的理論嗎?」
「啊?」余見海有點不知所以,奇怪道,「耿教授,這些都是我自己琢磨出來的,都在我腦子裡呢,不用整理的呀!再說我的這套經驗一般人也不懂,我也懶得去整理的。」
其實余見海心裡想的是,咱這一套技術那是藥王門的不傳之秘,怎麼能公之於眾呢。再說現在的人多壞呀,科學技術又那麼發達,再有幾個像項璐璐那樣的人,還不又得背後給咱捅刀子呀!
當然這些他是不能和耿帥說的,只好打了個馬虎眼。
耿帥不知道呀,有點激動又痛心疾首道:「你知不知道,你這一套技術,對於咱們國家農業的意義有多大?用中醫藥提取成分,代替合成的化學物質,來提高傳統農作物的性能,這對於整個農業,那將是多麼大的顛覆,你知道這將產生多大的影響嗎?」
余見海當然知道啊,要是他能夠將這套技術公之於眾進行大量的使用,那將對現在傳統的農業生產有顛覆性的變革。可是余見海不願意這樣做,在他下山的時候,老頭子特別交代,一定不能暴露藥王門的秘密。現在余見海這樣做,其實已經非常危險了,他可不願意再給藥王門帶來什麼不可預料的後果。
「耿教授,我只是個普通的農民,咱也沒有受過什麼高級教育,一些經驗都是自個琢磨的,也不一定科學。咱用是會用,您要是讓我總結什麼理論,我還真不會,也不感興趣。」余見海斟酌著說辭推脫道。
哪知道這番話在耿帥聽來,又是另一層含義,他略作思索就試探道:「這個簡單,你不是說自己沒有受過什麼高級教育,對於理論上有所欠缺嗎,我和岳男都是農學院的教授,特招一個名額還是可以的。我回去就和招生的老師打個招呼,讓你到農學院來學習……不對,按照你現在的能力,應該叫進修才對。你願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