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沒有睡好的遠不止田凱一個人,最少有幾十個人在床上談論著這件事。也正和田凱媳婦所懷疑的那樣,很多人都在想著余見海這樣做的動機,也不止一人心裡懷疑這是一場巨大的騙局。
為什麼?這是很多人心裡揮之不去的疑問。不同的人心裡有不同的解釋,但是都找不出可以解釋的理由。不知道有多少人最後是稀里糊塗的睡過去的,等到一覺醒來的時候已經天色大亮了。
等到大棚上班的時候,不少人的眼圈都是黑的,還有人偷偷的打著哈欠。
「呵,你怎麼哈氣連天的,昨晚上大戰了三百回合?」
余灣人不少見面都是老表相稱的,有人見面就開起了玩笑。實際上這種略帶葷腥的玩笑經常上演,也無傷大雅。
只是被打趣的那人並不像平時那樣反擊,而是苦笑道:「你又瞎嚼蛆!昨晚和你嫂子談了半天村長說養豬的事情,沒睡好。」
「可不是呢,我也沒睡好。」聽到這樣的解釋,那人也不開玩笑了,而是偷偷往邊上打量了一下,發現並沒有人注意到他們,就壓低了聲音問道:「那怎麼說?你們家是投錢還是不投啊?」
「你嫂子有點不放心呢!再說現在手頭有點緊,我看看再說。你呢?」
「我手上還有點閑錢,打算投一萬塊。我想過了,村長這是真心為咱們好,咱們現在投錢就相當於原始股,以後肯定會發財的!」
「你就不怕?」
「卧槽!這有什麼好怕的?人家村長家業在這裡呢,掙了那麼多錢哪個沒看到?我才不怕虧本呢!」
被反問的人噎住了,喉嚨動了好幾下也沒把心裡頭最大的擔憂說出來,而是暗自嘀咕著,是不是等中午再和媳婦商議一下,要不就想想辦法,籌點錢也投一萬塊。養豬場賺錢確實是明擺的事實,要是錯過了這個村可就真的沒有那個店了。當然具體的怎麼做還要再看看其他人的動靜,這事不是一個人兩個人的,全村人都知道,看看大家的反應再說。
這個上午,余灣蔬菜大棚里議論最多的就是余見海養豬場擴建的這事,人們有的三三兩兩的小聲議論,有點借著抽煙撒尿的機會小聲交流,都在打聽別人投不投錢,投多少的事情。
男人們在私下裡交流,女人們這邊可就直接多了。劉翠花一直跟著三嬸這一組幹活,和三嬸又是本家的妯娌,瞧著身邊的人不多,便壓低聲音問道:「三嫂,那個事情你們家怎麼說?」
三嬸早就聽到這些女人們私下裡的議論了,故意裝作不知道的樣子。「什麼事情?」
「咳咳,就是余見海說讓大家投錢參股養豬場的事情啊!」劉翠花有點尷尬道,『「三哥不是一直在他養豬場做事嗎,你們家投不投錢啊?」
「你就問這個」三嬸白了一眼這個說精明也精明說糊塗有時候也犯傻的胖女人一眼,饒有趣味地反問道,「你們家也想投?」
「是的呢!」劉翠花小聲道,「我們是想投點錢來著,可是……可是又怕……」
「又怕什麼?」三嬸對於那些背地裡的風言風語又不是不知道,故意追問道。
「就是……就是……」在三嬸的追問下,劉翠花遲疑了,怎麼也說不出口。怎麼說呀,說有人私下裡傳言怕受騙?這尼瑪的一點根據都沒有的事情啊!
倒是三嬸對於劉翠花的性格非常了解,這時候也不想看著她尷尬,要不然自己也難受,便笑道:「你是怕虧本?」
「對對!就是怕虧本!」劉翠花正憋得難受呢,見三嬸這樣說趕緊借坡下驢,長出了一口氣,「有人說余見海的攤子鋪得太大,咱們前後投進去那麼多錢,萬一虧本了以後日子就沒法過了。」
「他嬸子,余見海賺不賺錢你會不知道?」三嬸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他沒回來之前漢生大哥欠了你家幾千塊,好幾年都還不上吧?人家海子回來后沒多久就把你的錢還上了,現在還蓋了那麼大的房子,買了幾十萬的轎車,賺沒賺錢哪個看不出來?」
「是賺錢呢!」劉翠花想起了自己曾經上門逼債的事情,這時候愈加的尷尬了,趕緊打岔道,「我是一點都懷疑呢!就是她們背地裡瞎議論,我聽了不舒服。」
「是嗎?」三嬸似笑非笑道,「這人嘴兩塊皮,就是愛瞎嚼蛆,她們愛怎麼說就怎麼說,總不能拿膏藥把她們的嘴都堵上吧!愛嚼蛆就儘管嚼吧,只要不說海子壞話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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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呢!」劉翠花趕緊附和道,「我才不管她們背地裡胡說八道什麼呢,咱就安心跟著海子發財就行!」微微頓了一下,劉翠花又小心翼翼問道,「三嫂,你們家決定投錢了?」
「是啊!」三嬸微微笑道,「你三哥早就決定了,我們家打算投一萬塊。」
「啊?那我等回去也趕緊籌錢,我們家也投一萬吧!」劉翠花眉開眼笑道,「海子這是真心想帶著我們掙錢,我們不支持哪個支持呀!」
三嬸笑笑沒有多說,轉身去了別的大棚。這邊三嬸前腳剛走,後面就有好幾個女人圍住了劉翠花,「哎,翠花,你們剛才嘰嘰咕咕的說什麼呢?」
「這還用說,肯定是說村長養豬場的事情啊!」一個嘴快的女人插話道,「翠花嬸子,你們打算投嗎?」
「投啊!幹嘛不投?」劉翠花有點小得意道,「村長他一心為咱們考慮,想帶著咱們發財,這個機會可不多,別的村子的人想投還沒這個機會呢!」
「呃……是這麼個道理呢!」嘴快女人毫不猶豫道,「我估計三嬸他們家也投了吧?」
「你說呢!」劉翠花翻了個白眼道,「三哥就在養豬場做事,人家連錢都準備好了,可比咱們快多了!」
「啊?你們都決定投了?那我等晌午回去和咱男人說一聲,也得要想辦法籌錢了!」好幾個女人都有點著急了,異口同聲道。
「咦……你們剛才不是還說不打算參加嘛,怎麼一下子就變卦了?」嘴快女人不解道。
「嘿嘿,咱們剛才就是說著玩玩,哪個真的不投錢呢。村長做事我們還不放心嘛,跟著村長後面有肉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