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又拉網？」

余灣大部分人都很少到石塘這邊來的，以前會有人從這裡上山，後來被余見海承包了，人們為了避免瓜田李下，就很少從這裡走了。他們並不知道余漢生每天來餵魚，現在聽說余見海又要請人拉網撈魚，都是一臉的不解。

石塘里已經沒有魚了啊，參與過的人都知道的，最後的那一次李老闆一直在邊上守著，也不過是抓了幾十條而已，真的不夠工錢的。現在又要拉網，余見海這是哪根筋搭錯了，不對勁啊！

儘管大家一頭霧水，還是準時來了。余見海只要開口，他們斷然沒有拒絕的道理。不僅僅是有工錢，還可以賺下一份人情啊！不是每個人都有機會幫余見海做事的，這也是無形中增加了感情呀！

「村長，你確定再拉一次？」有人忍不住問道。

「是啊！」余見海隨口道，「時候差不多了，應該可以拉了！」

「額……」

帶著一頭的霧水，幫忙的人按次序將漁網拋入水中，喊著號子開始操作。余見海眯著眼看著，嘴角帶著隱隱的笑。

早早收了生意的李老闆已經到了，他其實是很懷疑的，年前最後一次過來拉魚的時候，他感慨說再想有這麼好的魚，要等到明年了。現在也確實是明年了，可是這才過去多久呀？

可是余見海堅持要他來，說不來肯定後悔，李老闆便來了。雖然對於余見海的話不抱太大希望，可是他怕不來了真的後悔呀！

漁網漸漸收緊，底墜已經被拉出水面了，人們站在岸邊用力收網，有人突然大聲喊了起來：「快看，有條大魚！」

「你喊什麼喊！」余見剛翻了個白眼道，「肯定還有啊！拉網還能拉乾淨啊！」

顯然余見剛是把剛才那人看到的魚當成是之前漏網的了，可是他馬上自己就瞪大了眼睛。

「卧槽！還不止一條！」

正在用力的人們已經喊了起來，「加把勁啊！我看見了不少！」

「使勁啊！我也看到了！」

「乖乖！魚撞網了啊！趕緊拉！」

人們沸騰了，原本都是慢騰騰的懶洋洋的混事一樣，現在都來了精神，弓著腰使勁扯網，同時也是一臉的懵逼。

「哎，見剛，你說上次不是已經拉不到魚了嗎，怎麼這次又有這麼多了？」

「這個……」余見剛想了一下，翻了個白眼道，「你特么的傻呀！」

「我怎麼就傻了？」那人奇怪道，「你不傻你來說道說道！」

「這還用說？」余見剛一本正經分析道，「石塘多大呀，年前正是最冷的時候，肯定有魚躲在水底石頭縫裡不動，咱們拉不上來。現在天暖和了，又出來吃食了，這不就被網住了？」

「啊？」那人傻眼了，有點不好意思起來，覺得自己真的是傻子一樣，這麼淺顯的道理咋就不明白呢。這人天冷了還躲在家裡不想出門的，魚也肯定和人一樣怕冷啊！他真的就信了，壓根就沒有細想這個說法禁不禁得住推敲。

「我去！這麼多啊！魚跳了，跳出來了！」

李老闆激動得臉都紅了，哆哆嗦嗦的掏煙好幾次才點上：「這最少得有千把多斤吧？又可以讓老客戶用兩天了！哎，三天兩頭打電話催的我腦仁都疼，現在終於又可以供應點給他們了！」

余見海只是笑，嘴角翹成了好看的弧度。

最終過秤是兩千二百五十九斤！

這還是一開始各人懶散了將網底拉得慢了的緣故，逃走了不少，要不然會更多。

李老闆樂得笑開了花，給錢的時候都湊了個整數，多給了三十多。哎，這次回去得多個心眼啊，這點魚可不敢隨便賣，得留給大客戶老客戶，籠住他們才是生意的長久之道啊！

支付寶完成了轉賬，李老闆挨著給幫忙的人發煙，最後才滿懷希望地看著余見海：「老弟，下次還能再弄點吧？」

「這個嘛……」余見海笑笑，「你先回去看看反響，要是滿意了我再想想辦法。」

「這有什麼好看的！」李老闆笑道，「我又不是賣了一天兩天，一個地方出來的魚，還能有兩樣啊！肯定沒事！」

余見海只是笑，並不說破。

李老闆心滿意足地走了，余見剛他們還在收拾漁網，議論紛紛。

「這下子連老底都撈完了吧？我看這次的魚除了個別大的，其餘的都比原來的小了不少，估計是真沒了！」

「不一定！」余見剛搖頭道，「你們看，今兒個隨便拉一網又是兩千多斤，裡面肯定還有魚啊！」

「也對，估計再拉的話說不定還能弄個千把斤呢！」

余見海把工錢發了，轉身回家去了。他特意留了一條魚，回去讓黃翠娥紅燒一下，驗證一下口感。洗澡魚能不能成功，他之前沒有驗證過，只是單純的自信而已。

結果晚上的魚一如既往的好吃，小丫頭吃了大半碗米飯還嚷嚷著要吃，黃翠娥怕她吃多了結食好不容易才岔開。

余見海和父親喝了點酒，余漢生微醺了。「海子啊，你成功了！」

余見海淺笑道：「爸，你吃不出這魚有什麼不對吧？」

「沒有啊！」余漢生搖頭道，「我吃不出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和以前咱們自己養的魚一模一樣！」

「對，是一模一樣！」黃翠娥看了一眼已經看電視了的小丫頭低聲道，「海子，那你說，以後是不是咱們只要往石塘里放別人的魚養上十天半月的，就可以轉手賣高價了？」

「也不一定！」余見海實話實說，「爸，媽，其實這經過改造的魚吧，和咱們自己養的還是有區別的，只不過你們沒吃出來，我是嘗出來的。要是那些美食大師比較，還是能發現差異的。」

「你以為人人都是美食家啊？」黃翠娥白了兒子一眼道，「我告訴你，現在上街買菜的那些人，只要別人說的好那就是好，十個人有八個說好那就是好，還有兩個哪怕真的吃出了不一樣，那也是自己的問題，別人壓根就不相信的！這個媽經常遇到，你就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