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余見海的解釋,孟憲平才想起來,這傢伙和農業局有過一段不愉快的歷史,他把人家的局長都給幹掉了,駱海亮現在還沒有出來呢,那些農業局的幹部難保不對余見海有成見呀!
何況你一個小小的村長,就是面子再大人家不鳥你能有什麼辦法?農業局又不是你家開的,人家自然會有一套推辭的說法。
可是南城鎮政府出面就不一樣了,正好迎合了當前農業科技下鄉的號召,農業局是不會拒絕的。
「你呀……」孟憲平哈哈大笑,「也有吃癟的時候!」
余見海輕笑道:「鎮長,咱還不是沒有那個影響力嘛,還沒有自信到能夠讓那些人高看一眼的地步。而你就不一樣了,代表的是政府,他們總不可能拒絕吧。」
「拒絕是不可能的。」孟憲平笑道,「這事我要研究一下,這已經年關了,就是搞也得等到正月上班以後,估計得等到十五以後。」
「嗯,也不急。我就是來申請一下嘛!」余見海笑著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好茶!」
「好個屁!」孟憲平脫口笑罵道,「在我這裡誇過的好茶的,哪個走了是空手的……」
這話剛說了一半孟憲平就後悔了,果然看到余見海這貨不懷好意地在望著他,呵呵笑著就是不說話。
「你也喜歡喝茶?」孟憲平沒辦法了,只好硬著頭皮問道。
「談不上喜歡,就是沒事的時候愛泡上一杯。」余見海壞笑道,「只是我沒有這麼好的茶葉,泡得跟樹葉子似的……」
「打住!打住!」孟憲平趕緊擺手道,「我跟你說,別想打我茶葉的主意,說了也沒有!」
余見海訕笑道:「鎮長,我沒打你茶葉的主意啊!就是誇誇,誇誇不過分吧?」
孟憲平像是愛護心尖子似的將茶葉罐抓了過來,擺弄了一下笑道:「還真是,你余見海現在是有錢人,怎麼可能想占我的便宜呢!」頓了一下他又有點得意道,「不過我要向你推薦一下,咱們南山的明前雲霧,那可不是吹的,你可以試試!」
這下子輪到余見海驚訝了:「鎮長,你是說,剛才這茶,就是咱們南山的?」
「是呀!」孟憲平感嘆道,「咱們南山那一塊不是有茶園嘛,春茶的質量很不錯,不過由於沒有什麼名氣,價格一直不高。像這種明前的雲霧,產量一共才十幾斤,才賣五百不到,白菜價啊!」
「那是不貴!」余見海皺眉道,「我其實不怎麼喝茶的,但是最近經常看農業方面的東西,也有過一點點了解,好像那些有名的茶,明前的一斤都是天價呢!」
「誰說不是呢!」孟憲平鬱悶道,「這就是差距呀!咱們的茶葉雖說不敢和那些名茶的底蘊相比,喝起來還是可以的,確實太便宜了!」
「哎對了!」孟憲平突然想起了什麼,「你不是精通藥理藥性嘛,那些黃瓜什麼的口感可以改善,那可不可以用在茶葉上?」
「啊?」余見海愣住了,「這個我沒想過呢!也許可以吧!」
孟憲平倒是認真了起來:「見海同志,我建議你試試!我很有期待呀!這萬一要是可以了,南山人都感謝你!不,南城人都感謝你!咱們南城可不止南山有茶樹,不少村子都有呢。要是開發好了,絕對是個致富的好門路。」
「這個再說吧!」余見海想了一下道,「我暫時沒有那麼多的精力,估計顧不過來。」
「見海,能者多勞呀!」孟憲平笑道,「你如果覺得可以,可以和農戶們建立合作關係呀,具體的我們鎮上就不過問了,總之只要能帶來經濟效益就行。」
「我會認真考慮一下的!」余見海點頭道,「鎮長,還有個事我想和你打個關照。」
「呵,我就知道你來了總不消停。說吧!」孟憲平仰著身子笑道,「事先說一下,再想佔便宜的事,沒有!」
「這次我不佔便宜!」余見海笑嘻嘻道,「就是有個小麻煩,想請鎮長解決一下!」
「哦,說!」孟憲平嚴肅起來,坐直了身子。
「是這樣的,」余見海輕聲道,「我們不是承包了漁場嘛,現在有很多原來的養殖戶不願意走,又不來找我們談,只是賴在那裡。我在想,這事兒還得請政府出面,要不然鬧僵了可不好。」
孟憲平沉思了一會兒,抬頭看了看余見海,眯起了眼睛:「見海同志,這個事我不好妄加評論,漁場雖然名義上處在我們鎮的地盤上,實際上卻是歸農開局管理的。農開局的決定自然有他們的道理,至於是不是損害了原有養殖戶的利益,那是另外一回事。」
「嗯。」余見海應了一聲。
「事實是,你們余灣已經拿到了漁場的經營權,那麼這個已經生效的合同,就要必須保證能夠實行。」孟憲平仔細斟酌著用詞,「這樣吧,你呢先和農開局那邊通個氣,我這裡配合一下,找個合適的時間,把這事解決了!」
「好勒!」余見海笑了起來,「農開局那邊我已經通過氣了,他們說會出面的,只是需要鎮上的協助。」
「好你個余見海,這是又暗中給我挖了個坑呀!」孟憲平無奈地指著余見海笑道,「原來你在這等著我呢!」
「有困難找政府呀!」余見海狡黠地笑了,「我現在有解決不了的麻煩,不找你找誰呀?」
「強詞奪理!」孟憲平大笑,「余見海,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咱們鎮這麼多村幹部,就是你最肯給我找事!不過,我也最喜歡和你打交道,就像……朋友?」
「忘年交!忘年交!」余見海憨笑道,「還有個詞怎麼說來著,我忘了!」
「你可趕緊滾蛋吧!」孟憲平大笑,「我有那麼老嗎?還忘年交呢!對了,年關可別忘了安全生產,一點要宣傳到位,確保萬無一失!」
「知道!」余見海點頭,「那我就……愉快地滾蛋了?」
孟憲平沒好氣地擺了擺手,看著余見海的身影消失了才忍不住笑了。哎,真是奇怪!明明其他村的幹部在他面前都是很拘束的,他也會拿腔作勢的,可是和余見海,怎麼就完全不存在呢?
忘年交?
琢磨著余見海的說法,孟憲平發自內心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