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是貴賓樓採購主管的電話，李老闆頓時眼睛都眯了起來：「好的，好的！晚上剛拉回來的的，要五十條是吧，沒問題，沒問題，晚點來也沒事。」

掛了電話李老闆亮了一下手機道：「貴賓樓的，要五十條魚，看看，我沒吹牛吧！」

小張和老吳對視了一眼，看李老闆不像吹牛的樣子，便腆著臉道：「李老闆，那我們也來點，你便宜一些唄！」

「真的沒法便宜了！我這魚五塊五拿回來的，除去人工運費，也就掙兩毛一斤。我跟你說，今天是第一次賣他家的魚，權當做做廣告了，等到市場打開了，這個價我肯定不賣！」

「太貴了我們沒法用啊！」小張笑道，「我們拿回去不掙錢誰想干？少點吧！開開市嘛！」

「去五分錢，少了不談！」李老闆無奈了，只好打了個折扣。

「那來二十條。」小張點頭道，「老吳，你要多少？」

「我沒你那麼大膽，十條吧！」老吳道，「好用了明天再來！」

李老闆招呼工人麻利地打起三十條草魚，稱重算賬，還送到兩人的車上。「兩位，今天生意保證好，明天再來啊！」

「只要好用，肯定來！」

李老闆開始招呼其他客人，小張和老李又到別人家買了點其他的魚，開著車趕往市場。

到了市場倆人就開始殺魚，破開魚肚子的那一刻，小張明顯的怔了一下：「還真是哦！」

正在刮魚鱗的老吳側眼道：「咋啦？」

「還真的沒有黑皮！」小張咧嘴道，「少見！」

「管他呢！」老吳滿不在乎道，「趕緊的吧，今天星期六，人多！」

兩人互相幫忙，將魚肉割下洗凈，攪成肉糊備用，忙完了已經是天蒙蒙亮了，兩家的女人才姍姍來遲。

她們習慣是早上在市場隨便吃點的，有時候是麵條有時候是包子豆漿，今兒個聽說買了特別貴的魚兩個女人都異口同聲的抱怨自己的男人，說什麼腦子進水了，買那麼貴的魚回來炸魚丸子不划算。

兩人嘴上抱怨著，還是拿了幾片留好的魚肉開始煮麵，等到香噴噴的麵條端上來的時候，小張和老吳正好洗漱停當，坐下便吃。剛剛吃了一口小張就喊道：「你這是放了多少味精啊！」

「沒放味精啊？」他媳婦奇怪道，「味精剛好用完了，我一點都沒放呢！」

「啊？」小張愕然了，「那怎麼這麼鮮？」

「你是餓的吧？」他媳婦白眼道，「就是魚湯麵，你能吃出人蔘果的味來？」

老吳笑著坐下，也是撈了一塊麵條放進嘴裡，眼睛也瞪大了：「是鮮呢！」

「魚！」倆人對視了一眼異口同聲道。

「魚不是已經殺了嗎？鬼驚鬼炸的幹嘛?」老吳媳婦嘴上還帶著刷牙留下的白沫子，跑出來問道。

「魚，李老闆家魚！」小張和老吳不顧女人無語的樣子，一起喊道。

「你兩腦子有毛病吧？」小張媳婦一臉的不解，「什麼李老闆家的魚？」

小張又吃了一口麵條，放下筷子興奮道：「今早我們買李老闆家魚的時候，他說這魚特別好吃，我們當時還以為他吹牛，現在一吃真的不一樣！」

「我才不信呢！」小張媳婦嘴上這麼說著，還是端起碗喝了口湯，「都是魚能有什麼差……咦，真這麼鮮！」

「老吳，今天的魚丸分開賣呀！」小張已經開始扒拉麵條，對老吳含糊不清道。

「嗯，平時的賣十三，這個要賣十五。」老吳點頭道。

等他們吃完收拾好，就點火開始炸魚丸，已經有起早買菜的人陸續關顧了。

「老闆，來半斤魚丸！」一個像是早鍛煉順便買菜的中年人在攤位前停下了。

「好勒，要那種？」小張媳婦趕緊去拿塑料袋，熱情地招呼著。

「啊？」那人有點迷糊，「不就是一種嗎？還有兩樣的？我每周都買你家的呀！」

「今天的不一樣。」小張媳婦舀起一顆剛出鍋的魚丸遞了過來，「這是今天剛賣的魚丸子，你嘗嘗！」

「我不嘗我不嘗，」中年人擺手道，「每周都買的，知道你家魚丸好吃。」

「嘗嘗，這個比原來的更好！」小張媳婦堅持道，「都是老顧客，我推薦一下！」

那人有點不信，只好用邊上準備好的牙籤叉了起來放進嘴裡，嚼了幾下就驚訝道：「這麼鮮，你這裡放了多少味精啊！」

「沒放味精啊！」小張媳婦笑道，「是原料不一樣，這個魚丸用的魚好。」她說著特意把留在邊上的一根完整的魚骨頭拿出來展示，「你看，這個魚多大！」

「這麼大！有七八斤吧？」中年男子笑道，「大魚做出來的丸子就特別鮮啊？」

「那也不一定！」小張媳婦不厭其煩道，「主要是這個魚本身好，你回去吃了就知道了。」

「好吧，這個賣多少錢一斤？」

「十五！今天第一天賣，不賺錢就為照顧下老顧客。」

「十五還不賺錢！」男子笑道，「你們生意人嘴裡沒一句實話。給我來半斤，不，十塊錢的吧！好吃的話下次就買這個了！」

「好勒！」稱好斤重，特地舀了一勺子湯在裡面，小張媳婦熱情地招呼人家下次再來。

那邊老吳家也忙開了，夫妻倆個一個做丸子一個看攤子，煙霧繚繞。

水產市場，李老闆的魚賣了一半，現在正在給一些飯店賓館配貨。他很滿意，雖然因為價格走了不少人，但是銷量還可以。也許是因為周末的原因，一半的客戶用貨量都比平時多一些。他已經粗略算了一下，最多三天時間這車魚就可以賣光，也許那時候已經可以積累了不錯的口碑了吧。

某市場，買魚片的商販向買菜的人推薦：「阿姨，這個魚片不要看它貴點，您回去吃過就知道了，保證您明天還來！」

阿姨也是愛開玩笑的人，一邊掏錢一邊笑道：「明兒我肯定不來！要去看孫子！」

「那您後天來！」商販大笑，「保證你吃了喜歡！」

「只要東西好，價錢不是問題。」阿姨接過魚片道，「最怕有些人沒良心的以次充好，糊弄我們老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