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家分一條魚？

消息傳出，剛才還在七嘴八舌議論的女人們瞬間都沉寂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臉的不可思議。

我的個乖乖！余見海真是大手筆呀！做事總是讓人出乎意料！

說句實話，有些人本來是想買一條回去吃的，可是看到魚太大了還在猶豫呢，現在聽說余見海要每家免費分一條，怎麼能不驚訝呢！

她們可是連一條幾十塊還猶豫不決呢，人家余見海二話不說就是白送了一百來條，換個其他人試試，哪個有那個魄力又捨得呢！

余見剛還在猶豫呢，余見海已經大聲喊道：「見剛，辛苦一下!」他又回頭對著議論聲又起的人群喊道，「都排隊了啊，每家派個人排隊，不要亂啊，每家都有！」

「真送？」劉翠花愕然道，「真是一家送一條啊？」

「虧你還是長輩呢！」三嬸毫不留情地笑著打擊道，「海子是什麼人品你還不知道？他什麼時候說過瞎話？」

「不是。」劉翠花尷尬道，「我是在想，那得多少錢啊！」

「是啊！」高同山的媳婦，這個已經不再擔心餘見海會暴露她不可告人秘密的女人也輕聲道，「咱們村子，我就沒有發現比余見海更有能耐更有良心的人，選他當村長真的是沒錯的。」

也不知道她這話有沒有其他的意思，總之可以確定是發自內心的。

「都排隊了啊！不要亂不要亂！」三嬸大聲吆喝道，自動維持著秩序，「家家有份，不要急啊！」

這邊余見剛扔掉了煙頭，吐了口唾沫在手上，操起網兜撈起一條草魚，倒在岸邊的竹筐里，余漢芒大聲喊道：「余漢成家，拿走！」

劉翠花喜滋滋的過來拎著魚，肉嘟嘟的臉上眼睛都快看不見了，嘴上還在客套：「謝謝啊！那我就不客氣了！」

余漢芒也不理這個弟媳婦，開始喊著下一位：「施志生家，拎走！」

余見剛沒有去刻意去挑一樣大的魚撈，只是隨機撈著，余漢芒也是按照排隊的順序發放，並不存在刻意照顧誰。那些領到魚的女人們都說著感謝的話，喜笑顏開的回家去了。

一邊的苟正他們看到沒事需要他們幫忙了，便互相遞了個眼色，過來和余見海道別：「海哥，沒事我們就走了啊！」

「嗯？先別走！」余見海微笑道，「今兒個各位兄弟都辛苦了！一會兒每人帶一條魚回去，還有把工錢也拿著。」

武林頓時急了：「海哥，我們不要魚，也不要工錢！」

「就是！」苟正也著急道，「海哥有事情我們來幫忙是應該的，哪能要工錢呢！」

侯子文訕笑道：「海哥，你這不是讓兄弟們難堪嘛。我們來你不趕我們走就是給面子了，哪裡還要工錢拿東西走，兄弟們可不敢！」

「胡說！」余見海笑道，「你們來我已經很感激了，連飯都沒吃好，這魚和工錢一定要拿著，記著，你們是付出勞動的，應該得到報酬。」

看到余見海認真的樣子，武林和苟正對視了一眼，互相點頭后才一起道：「海哥，那我們就一人拿一條魚回去，要不然你也不答應。不過這工錢是絕對不能拿的，你是我們的老大，我們要是這麼不開眼了，那以後還怎麼混？」

「就是！」侯子文嘻嘻笑道，「海哥，你要是給我們錢，那比打我耳刮子還厲害！我猴子以後在南城還怎麼做人？人家會罵我不睜眼的！」

看到一幫小混子們堅持不要工錢，余見海也沒辦法了，只好抱拳笑道：「那我就不強人所難了！等我什麼時候有空了，請兄弟們好好喝一杯！」

「等你有空了我們請你！」武林和苟正異口同聲道，「好久沒和海哥喝酒了！」

「好！」余見海哈哈大笑，找來兩個裝飼料的口袋將魚裝進去，目送這幫有點痞氣卻不算太壞的混子們離開，這才笑笑回頭。

排隊領魚的人已經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最後幾家。

「海子，謝謝啊！」一個頭上已經有了白髮的老婦女拉著余見海的手道，「好孩子！」

「沒事，你拿得動不？要不我一會兒給你送去？」

「不用不用！」老婦女趕緊擺手，「我騎著三輪來的，不要你送。」

「好，那你慢點。」

等到村民們都走了，余漢芒說還有五家沒人來，也許是先來了又走了，總之沒人在這兒。余見海說那就先給他們留著，一會兒讓余漢生送過去。

他又讓余見剛按照幫忙的人手每人撈一條大的，然後將漁網鬆開，網裡的魚頓時一鬨而散，再次消失在石塘中。

小夏和張世貴每人也分了一條，本來小夏是堅持不要的，說自己養魚都吃夠了，帶魚回家會讓人笑話的。余見海說就是讓你嘗嘗咱家魚的口感，又不是一直供應你吃，小夏這才拿著。

漁網全是水要放在這裡晾著，余見海掏出一沓錢來，喊余見剛他們過來領工錢。余見剛一邊脫皮衩一邊瞪眼道：「你這不是罵人嗎？我要是拿錢了人家會怎麼看我？我還做不做人？」

「和做人有個屁關係！」余見海白眼道，「我是村長，這又是我私人的事情，還能白白讓你們幹活不給錢？以後需要你們幫忙的時候多著呢，還能次次都讓你們白乾？」

「以後是以後的事，總之我不要錢。」余見剛毫不讓步道，「別人拿錢是別人的事，我總之不要。」

「我也不要！」施志年也笑道，「不說咱是鄉里鄉親的，幫個忙壓根就不算什麼。你問問你爸，以前村裡誰家有個什麼事，哪家不是招呼一聲就喊人幫忙的？你問一下誰家給錢了？你不要居這個心了，我覺得哪個都不會要的。」

「就是！」施志生叼著煙道，「剛才你嬸子已經把魚拎回去了，我也回去洗洗，歇口氣該去大棚了。」

「那不行！」余見海滿臉堆笑，語氣卻十分的嚴肅，「各位哥兄叔伯，過去大家都困難，互相幫忙那是過去，那時候誰家都不寬裕，互相幫忙是鄰里之間的交情。現在不一樣，大家都忙，我還把你們叫來幫忙，不拿錢說不過去。再說，我承包這石塘是賺錢的，要是找別人還能不開工錢？」

施志年為難了，想了一下才勉強道：「不是錢不錢的事，就是覺得這樣一來就生分了！本來就是幫忙，拿了錢就沒有意思了。」

「怎麼沒意思呢！」余見海笑道，「你們來就是很夠意思了，我感激不盡呢！」

「拿著吧！」余漢芒也笑道，「海子說得有道理！大家還是拿著合適！見剛，你帶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