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侯子文還有個興趣愛好,沒事的時候喜歡釣魚。那天他在河邊半天才釣了兩條小貓魚心裡急躁,想著出門時誇下的海口,騎著車就溜到了漁場的送水道,撒下魚餌釣了起來。
侯子文不知道的是,這條送水道也是小夏承包的。正好張世貴過來給小夏送西瓜,看到了就喊了正在睡覺的老表出來,兩人和侯子文大吵了一頓,還差點動了手。
後來侯子文就把小夏惦記上了,有一次在鎮上看到小夏,指使小兄弟上前碰瓷,硬是訛了小夏一百塊錢,從此就結下了梁子。
「海哥,這是是我不好,我不該在人家承包的送水道釣魚還想打人,後來更不該指使兄弟訛了這位大哥的錢,你……罰我吧!」侯子文誠懇地看著余見海道,「無論海哥怎麼罰,我絕無怨言!」
「還有這回事?」余見海大笑,「大水沖了龍王廟?」
這時候小夏也笑道:「海哥,其實那天我的態度也不好!本來睡得好好的,我哥說有人在送水道偷釣魚,我那個暴脾氣就上來了,那天說話也沖,這位小兄弟不要見怪!」
「哈哈,這多好!」余見海哈哈大笑,「都是自己兄弟,這事揭過了,以後不準再提!」
「那一百塊我要還的。」侯子文伸手去掏口袋,卻尷尬地發現,兜里除了手機沒有帶錢,怔怔的站在那裡,手拿出來也不是不拿出來也不是。
「還還什麼錢呀!」小夏擺手道,「那天我確實也壓到了那位朋友的腳……」
張世貴也笑道:「這事就算了吧!不過我有件事不知道這位老弟能不能架架勢。」
「這位大哥你說!」侯子文拍著胸口道,「只要我猴子能辦到的,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辭!」
「哪有那麼誇張!」張世貴笑道,「就是經常有鎮上的小朋友去漁場釣魚,有人沒人的時候一釣就是幾十斤,以後能不能……」
不等張世貴把話說完,侯子文已經拍著胸口保證道:「這位大哥放心,回去我就給兄弟們發個話,以後再去漁場釣魚,絕對不能去你們的魚塘,這事包在我身上。」
「不是我的魚塘。」張世貴笑道,「我是種西瓜的,我表弟是養魚的。」
「這事就這麼算了!」余見海一錘定音道,「不打不相識,以後都是朋友,一家人了啊!」
小夏過來和侯子文握手,又和武林和苟正兩個算是正式認識了,也對余見海佩服不已。每年都有人去漁場釣魚,他一直為這事頭疼不已。尤其是那些小混子們,都是得罪不起的角色,萬一惹急了他們趁著沒人的時候動點手腳,那麻煩就大了。
現在侯子文當著余見海的面信誓旦旦地保證,武林和苟正這兩個風頭正勁的混子也自認是余見海的小弟,那麼以後估計就沒人再去他的魚塘釣魚了。
小夏沒有想到,傳聞中余見海在南城很有實力,居然都是真的,暗暗慶幸今天沒有推辭找借口,看來這趟余灣沒有白來,收穫不小。
說話間已經到了余見海家,苟正和武林嘴巴甜,進門就向黃翠娥余漢生問好,看到謝若雲也張口閉口嫂子嫂子的叫著,就連小丫頭他們都不放過,找著機會拍馬屁。
由於下午要幹活,就是簡單的吃了頓飯,各人都沒有喝一口酒,丟下飯碗就直奔石塘,余見海夾著兩條煙手上拿著一瓶不起眼的藥水,眯著眼走在後面。
時間不大,吃完飯的人陸續都來了,黑壓壓的一大片,那些婦女們連碗筷都沒有洗也跟來了看熱鬧,石塘邊上半圈足有一兩百人,場面十分壯觀。
余見海把兩條煙扔給武林和苟正,讓他們挨著分發。這兩個傢伙也認得余灣的不少人,滿臉堆笑地挨著發煙,嘴裡說著「感謝幫忙」之類的話,搞得余見剛余漢成這些人都哭笑不得,本家好像都成了外人,這幾個混子倒成了主人一樣。
余見海讓小夏先指揮人整理網具,自己和余漢生兩人去了小屋,把藥水拌了半口袋餌料,倒進投料機。只等著小夏那邊網具準備停當,就投料把魚引過來。
時間不大,人們就七手八腳的將漁網整理好了,在小夏的指揮下放進水裡,只等著余見海發話。
「海哥,這樣能行嗎?」小夏望著已經按照吩咐入水的漁網疑惑道。
「行,肯定行!」余見海笑道,「一會兒你就明白了!」
圍觀的人們也都議論紛紛:「這網連半邊都沒拉齊,怎麼拉魚呀?」
「就是呢,這石塘那麼深,網也打不到底呀!」
「看看吧,村長既然這樣做,肯定有辦法的!」
「哎,要是拉不上來就慘了!這裡面的魚可大了,我看到過的。」
「別吵吵,開始了!」
只見十幾個水性好的人都穿上了皮衩站在水邊,手裡抓著連著漁網的長繩,就等著余見海發話呢。他們現在也沒明白下一步究竟該怎麼做,只能靜靜地等著。
余見海卻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只見他不慌不忙地扔掉了手上的煙頭,對著守候在投料機邊上的余漢生做了個手勢。余漢生果斷地摁下了電鈕,只見投料機響了起來,飼料被呈扇狀撒了出去,在水面上慢慢泡開,漸漸沉了下去。
岸上的人都在翹首相望,不知道余見海在搞什麼名堂。農村人都知道,冬季魚的活動遲緩,基本上都不進食了,余見海現在餵魚,有用嗎?
時間慢慢地過去了,一直注意著水面動靜的余漢生都有點著急了。要是在往常的時候,只要飼料入水,魚兒就會爭先恐後地搶食,現在呢,魚兒哪裡去了?
「不管用啊!」施志年搖頭道,「冬天魚兒不吃食的!」
他身邊的余見剛也搖頭道:「看來這法子不管用了,這魚是拉不起來了呀!」
余見海眉頭緊鎖,暗中思忖說難道自己判斷錯了?這冬天的魚連最愛吃的餌料都不顧了,一直有耐性呆在水底?
就在大家議論紛紛的時候,一直盯著水面的侯子文突然喊了一聲:「快看!」
只見平靜的水面上突然翻起了一片浪花,一條不小的魚兒突然躍出了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