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見海急著拿皮衩只顧著開車,並沒有注意到苟正他們的破麵包車和他迎面而過,等到他帶著武林回到余灣的時候,這才知道苟正又打電話叫來了好幾個人,有人是正吃著飯接到通知就趕緊來的,牙縫裡還塞著韭菜呢!
「海哥!」
「海哥!」
苟正帶頭喊道,其餘的小混子們也齊齊問好。
余見海愣了一下,伸手從車上拿出半條軟中華分出兩包扔了過去,「小正,分給弟兄們!」其餘的他隨手給了田凱,「幫我分一下給大家!」
「海哥牛逼!」一個新近風頭正盛的小混子喊道。余見海不認識他,便看向苟正,苟正趕緊介紹道:「猴子,侯子文。」
「海哥好!」叫做侯子文的小混子長得並不像猴子,反而很壯實,一點都不怵人,笑嘻嘻的叼著煙打招呼,「我是跟小正哥混的,以後請海哥罩著。」
對於這句漏洞百出的奉承話,余見海也懶得去探究有幾分真情實意,只是微微點頭了一下,便指揮人把皮衩抱下車來,已經有幾個水性比較好的村民過來了,問著尺碼準備穿上。
就在各人忙活的時候,安娜帶著小丫頭來了,走到余見海身邊低聲道:「阿姨說時候不早了,乾脆讓大家先吃飯再忙吧。」
余見海想了一下也是,這買皮衩一來一去耽誤了半個多小時,還真的不如讓大家吃完飯再說。「咳咳,各位,時間不早了,要不咱們先吃飯,吃完再拉網怎麼樣?」
「隨便你!」余見剛滿不在乎道,「現在拉也行,吃完飯也行。」
「還是先吃飯吧!」施志年說道,「吃完飯就來,也耽誤不了多長時間。」
余見海看了看手機,已經快十二點了,確實讓大家餓肚子幹活說不過去,便大聲喊道:「大家先回去吃飯吧,是我考慮得不周到,辛苦大家了!吃完飯我們一點鐘準時開始,先吃飯吧!」
余見海家是沒有為大家準備飯的,村民們都得回自己家吃飯,當時各人便準備自行散去,只等著一點鐘集合。
余見海看了看,只剩下了小夏、張世貴還有武林苟正這幫十幾個小混子沒處去,正打算是不是吩咐家裡準備一下的時候,施志年過來大聲道:「還有這些幫忙的小朋友,哪個跟我回家吃飯?你們都喊上一兩個,漢生家裡估計沒那麼多飯。」
「跟我去兩個。」田凱招手道,「隨便哪個來!」
「哪個跟我去?」余漢成也喊道,「我家飯多,去兩個也行。」
「都去吧!」余見海想了一下點頭道,「中午趕時間先湊合下,吃飽肚子再說。」
「我們不去了,海哥。」苟正搖頭道,一邊去破麵包車上吧麵包和火腿腸拿了出來,「我們買了乾糧!」
「費什麼話!」余見海瞪眼道,「哪有到了我這裡自己帶乾糧的?趕緊的,隨便跟哪個走,不用客氣。」
「走吧!」施志年笑道,「這寒冬臘月的,吃麵包怎麼行,連口熱水都沒有。現在又不是過去,隨便到哪家還能沒飯吃?」
「都去吧,留兩個跟我回去吃。」余見海用不容反駁的語氣道。
苟正只好將麵包什麼的都收了起來,把一幫小兄弟分派給施志年他們帶回家,自己和武林還有侯子文跟在余見海後面。
「這位小老弟面生啊,」余見海回頭笑道,「剛出道?」
侯子文一聽余見海問他,趕緊答道:「不念書了,才回來不到一個月。」
「幹嘛不念書了?」余見海又問道。
「念不下去了。」侯子文尷尬地笑笑,「一上課就打瞌睡,沒勁。」
「可惜了!」余見海嘴角動了一下道,「等以後你發現需要用知識的時候,也許會後悔現在的決定。」
「我才不會後悔呢!」侯子文昂著頭大聲道,「我回來后比在學校里開心多了,我要像海哥學習,做個厲害的人!」
「哦?」余見海來了興趣,「跟我學?學什麼呢?」他以為,如果侯子文對農業感興趣的話,他不介意教教,他的目的就是要培養一批有技術的新農人,為以後的發展培養人才。
可是侯子文的回答幾乎讓余見海吐血了,因為這個小傢伙說的是:「我要像海哥一樣,成為南城的扛把子!」
余見海哭笑不得,無奈道:「猴子……文,是吧,誰說我是南城的扛把子的?我壓根就不是你們道上的人好不好?你找錯偶像了啊!」
「沒找錯!」侯子文眼裡放光道,「小正哥是我的老大,你是小正哥和武林哥他們的老大,他們說你是偶像,我一直把你當學習的榜樣的的。」
余見海盯著武林和苟正兩個,眯眼道:「你們真的是這樣說的?我什麼時候成了你們的老大?」
這兩個現在在南城頗有名氣的小混子都咧嘴笑道:「海哥,你就是不承認,你還是我們老大!賴都賴不掉。」武林更是壞笑道,「海哥,現在鎮上的人都知道我是你小弟,連惹麻煩的人都沒有,嚇都被嚇跑了。」
張世貴和小夏一言不發地走在前面,似乎有意無意的拉開了距離,侯子文一直盯著兩人的後背,幾次欲言又止,最後終於忍不住了,像是豁出去了咬牙道:「海哥,有件事我……你……罰我吧!」
余見海奇道:「怎麼有點莫名其妙的?你做錯什麼了?我又憑什麼罰你?」
「我……那個……」侯子文低頭道,「我不知道前面那兩位是你的朋友,夏天的時候我得罪過他們。」
「啊?」余見海看看前面已經停下了的張世貴和小夏,又看看同樣一臉懵逼的武林和苟正,噗呲笑道,「還有這回事?說來我聽聽!」
「兄弟,沒事,沒什麼事。」張世貴趕緊笑道,「誤會!一個小誤會!」
小夏也勉強笑道:「都過去了,不提了!」
「不!」侯子文卻梗著脖子說道,「是我不對就是我不對,今兒個我認了,海哥要打要罰我都認了!」
苟正小聲道:「怎麼回事?我怎麼從來沒有聽說過?」
余見海已經哭笑不得了:「侯子文,我連你做了什麼都不知道,又談何要打要罰?你倒是說出來讓我評評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