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有點面生啊!」三嬸瞅著紀綱道,「不常見到啊!」
「常來,常來啊!」紀綱緊張了,「我常來的。」
三嬸面無表情:「叫什麼?」
「紀綱。我是季窯村的,常來,常來的。」紀綱心裡沒底了,心虛不已。
「桂英,看下紀綱的記錄。」三嬸回頭喊道。
後面排隊的人有認得紀綱的,知道他偷偷賣菜給孫元外,現在看到三嬸吩咐查紀綱的記錄,有人高興有人發愣,心裡想什麼的都有。
田桂英簡單看了一下,馬上回復道:「紀綱家很久沒交貨了,是不是大棚出了問題?」
「對對,是有點問題。」緊張不已的紀綱頓時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樣,頓時苦著臉道,「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我家大棚里的菜都焉巴巴的,一點賣相都沒有,我都快急死了,只能低價處理給別人,咱們這兒又不要不合格的東西。」
「哦,這樣啊!」對於這種信口就來的鬼話,三嬸也不拆穿,只是把手上的藥水放了回去,拿起了另外的瓶子,「這可是特別好的葯,可貴了,拿回去噴仔細了,過兩天要是還有問題再來。」
「啊?謝謝啊謝謝啊!」紀綱簡直激動壞了,壓根就沒有想到這麼順利的就矇混過關了。抱著藥水離開人群的紀綱恨不得仰天大笑,真特么的容易啊,居然隨便胡謅幾句他們就信了?嘿嘿,老子活該走時啊!
當天晚上,紀綱不請自來,到鄭寶來家蹭飯。鄭寶來心情不錯,他看到紀綱矇混過關,也學著說自家的大棚也長得不好,如願以償地拿到了特製的藥水。
兄弟兩個炒了幾碟小菜就喝上了,話也多了起來。
「哥,怎麼樣,」紀綱得意道,「我就說沒事嘛,我都多久沒交貨了,還不是一樣拿回了藥水?嘿嘿,還是特製的,肯定比原來的好多了。」
鄭寶來捏了個花生米慢慢剝皮,眯眼道:「綱子,話是這麼說,可是我心裡就是不踏實。這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他們遲早都會知道的,到時候就不會再提供藥水了。孫老闆那邊你還得催催,他不會是騙人的吧,哄我的?」
紀綱心虛道:「不會的不會的!人家是大老闆,怎麼會哄我們呢?就是專家太忙,太忙……來,我敬哥一杯……」
這一晚兩人喝得熱火朝天,完全忘記了有句老話,「出來混總是要還的」。
余灣,余見海已經洗漱停當,靠在床頭玩著手機,謝若雲靠在他身邊,手上捧著企業管理方面的書。「你這樣做好嗎?會不會過分了?」
「是他們首先不講誠信的。」余見海淡然道,「我們不去追究他們的違約責任已經是網開一面了,我就是讓他們的蔬菜恢復到一開始的樣子,已經是客氣了。」
看到謝若雲沉默不語,余見海摟過她輕聲道:「這人呀做事要講究契約精神,他們首先違約毫無悔改的意思,那麼就不配得到我們的幫助,回歸到原來的樣子也是應該的。何況,他們違約了我們如果不採取措施,那別的人怎麼看?我們的協議豈不是成了空頭支票,那簽了還有什麼意義?」
謝若雲悠悠輕嘆了一聲:「我知道,你這是防微杜漸,可我就是有點狠不下心。」
余見海輕聲道:「這一點你就不如易娟了,你心地太好了,總是那麼寬容,這對於管理企業來說不是好事。對了,你剛才說什麼防微杜漸,是什麼意思?我好像從沒聽過呢!」
謝若雲輕笑道:「這是一個成語,就是在不好的事情剛出現的時候就加以制止,不讓繼續發展,以免造成更嚴重的後果。」
「哦哦,原來是這個意思,我又學到了一個成語。」余見海點頭道,「易娟之前跟我講了一個典故,和這個的意思差不多。」
「哦?易娟講什麼了?」謝若雲饒有趣味地問道。
「額,是叫做『破窗理論』。」余見海想了一下道,「就是說路邊有一扇玻璃窗子,有人扔石子砸了個洞,要是不趕緊換玻璃補上,後來的人還以為可以惡作劇,也會學著將這個窗子砸得稀巴爛。應該和你的防微杜漸是一個道理。」
謝若雲饒有趣味地看著余見海,看的余見海心裡有點發毛:「呵,你還真是好學啊!連破窗理論都懂了?」
「咳咳,就是隨口說說,隨口說說。」余見海趕緊掩飾道,「你知道我連初中都沒有讀完,知識比較貧乏,而我又是肯上進的人,自然多學習啦!」
謝若雲抿嘴笑道:「我知道的,你是肯上進,這才多久,我都感覺拖你後腿了。不過你剛才說的那個破窗理論是後來才被提出來的,好像是八幾年的樣子由美國人提出來的。而我們的老祖宗早就說了防微杜漸,要比外國人早多了。」
「是嗎?」余見海笑道,「那還是我們的老祖宗厲害,比外國人強多了。」
「是啊!」謝若雲合上書往余見海懷裡靠了靠,「我們的祖先可厲害多了,像四大發明都比外國早,我們華夏的很多文明都比國外先進,只是到了明代中後期才被國外逐漸反超的。」
「哎,真想不通,現在有那麼多人崇洋媚外,只知道外國的月亮圓,卻不注意自己頭頂璀璨的星空。璀璨,也是我剛學的。」
「喲,還真厲害!璀璨也知道啦!」謝若雲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將書放到一邊,摟住了余見海的胸膛,「我也得抓緊充電啦,我可不想做拖你後腿的女人!」
余見海突然壞笑起來,在謝若雲額頭上親了一下,大手不客氣的伸進了衣服裡面揉搓:「你拖不拖我後腿我不敢說,不過這三條腿你是肯定拖的。」
謝若雲臉色緋紅,有點氣喘道:「什麼三條腿?」她突然碰到了已經堅挺的「第三條腿」,頓時明白了這個色狼的意思。
「你……變得越來越流氓了!」
「那也看得是誰!」色狼大笑道,「我只對自己的女人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