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董永祥家黃瓜多賣了錢的消息不脛而走。整個董各庄的人都驚動了,一上午董永祥家大棚里就沒斷過人,都是來看看究竟的,還有打聽消息的。
「永祥,你們家真的用了余灣那個村長的什麼藥水?」
「秀兒,你家的黃瓜真的不用蘸花了?我看你兩好閑啊!」
「永祥,余灣的大棚你親眼看了?真的比我們這兒長得還好?」
「秀兒……」
整整一上午,董永祥兩口子接待的人有二十批都不止,有一個人悄悄來的,有兩三個結伴來的,還有兩三家七八個人組團來的。問的問題都是大同小異,無非就是那幾個問題。
董永祥和秦啟秀兩人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已經滾瓜爛熟的說辭,口乾舌燥的連吃了幾根黃瓜。等到臨近飯時大家都散了的時候,秦啟秀這才鬆了口氣,心疼道:「這些人也真是的!來問問就問唄,非得要摘一根黃瓜嘗嘗,自家又不是沒有!」
「秀兒,算了吧!」董永祥憨厚地笑道,「人家不是想對比一下嘛,再說你好意思不讓人家嘗?」
秦啟秀鬱悶道:「不是不讓嘗,就是嘗得太多了!這前前後後的幾十根,要值好幾十塊呢!」
兩人鎖好了大棚騎車回家,還沒吃完飯就有人上門了。也是董永祥的本家叔叔,進屋就給他遞煙,還是十二塊一包的。董永祥有點驚訝,這個叔叔是有名的鐵公雞,自己抽的煙從來沒有高於五塊的,今兒這是太陽從西面出來了?
「永祥,叔有件事找你。」董福生看看四周沒有其他人,這才神秘兮兮地開口道,「你能不能讓你媳婦去余灣找那個親戚說說,也把那什麼藥水弄點給我用用?」
看到董永祥發怔的樣子,董福生有趕緊補充道,「你放心,我是不會說出去的,肯定保密的!」
董永祥苦笑起來,心說還保密呢!上午就有人悄悄地提了這個問題,二叔昨兒個晚上就問了。你們都說我們在余灣有親戚,可是她也只是個普通的工人呀!哦,好像是什麼小組長,應該還能說得上話的。
可是人家願不願意幫忙誰知道啊?他們自家拿回來的那瓶藥水按照秦啟秀的話說,也是費了不少勁呢!
「叔啊,你們可以自己去找啊!」董永祥無奈道,「我們去了也不管用!」
「我去有什麼用」董福生苦笑道,「那次余灣的什麼人來談合作,被我頂了回去的。」
「好吧,那我晚上送貨去的時候,我幫你問一下,成不成我不敢保證啊!」董永祥只好答應道。
「肯定能成的!肯定能成的!」董福生喜不自勝,硬是塞了兩包煙給董永祥,這才心滿意足地離開。他還沒走到門口,就迎面碰上了熟人,也是他們的本家,不用說也能猜到他們的來意了。
這頓飯三番五次的有人打岔,直到飯菜都涼了也沒吃完。還是一個婦女阻止了大家的七嘴八舌,才讓董永祥兩人總算填飽了肚子。飯後又是老調重彈,都是讓董永祥兩口子幫忙的,一個個都是滿懷期待。
結果是下午摘瓜的時候,一下子蜂擁來十來個人,僅僅用了不到半小時就把活全部幹完了,裝箱停當碼在車上,催促他們兩人趕緊去余灣。
在這個過程中那些驚訝感嘆的話就不用說了,總之人們得知僅僅是用了余見海的葯四五天的時間,董永祥家的黃瓜連蘸花都不用,瓜條筆直個個頂花帶刺還沒有使用激素留下的痕迹,都把余見海當成了神仙一樣的人物,恨不得讓秦啟秀立刻就到余灣去,拿點藥水回來才好。
到了余灣,正好是余灣大棚最忙碌的時候,三嬸帶人幹得熱火朝天,工人們在大棚里把棉襖都脫了,只穿著背心在忙碌。秦啟秀也二話不說擼起袖子就幫忙,瞅個空靠近三嬸,小聲把董各庄的那些人地想法說了出來。
三嬸怔了一下才說道:「這個我就當不了家了,你最好自己去找海子談談!」
「我行嗎?」秦啟秀為難道,「我連他在哪兒都不知道呢!」
這時候正好謝若雲過來了,三嬸趕緊去把秦啟秀的話複述了一遍,謝若雲聽了說他人就在公司呢,我帶你去吧!
兩人到了設在學校的辦公室,余見海和易娟正在裡面和幾個陌生人談著什麼。謝若雲讓秦啟秀先到隔壁王琳琳的辦公室坐坐,一會兒再說。
秦啟秀看到王琳琳坐在電腦前不停地敲敲打打,一會兒就聽到邊上的機器咯吱咯吱列印著什麼單據,就好奇道:「這是在忙什麼呢?」
「哦,賣米呀!」王琳琳笑道,「您喝水!」
「我不渴。」秦啟秀擺了擺手,「賣米?這就是人們說的什麼淘寶?」
「您挺在行啊!」王琳琳笑道,「就是淘寶,現在人們都用這個。」
「姑娘,你這是在給哪個賣呀?自己的嗎?」秦啟秀看了一會兒又問道。
「我哪有那個本事!」王琳琳正好搞定了一個單子,起身倒水笑道,「這也是我們余灣公司的,我這裡叫電商部,專門賣米的。」
「哦!」秦啟秀點了點頭,「這米網上賣得便宜吧?每天也能賣些?」
「便宜?」王琳琳剛喝了口水差點嗆了出來,趕緊拿紙巾擦拭,「我們這米一點兒都不便宜,一斤七八塊呢!」
「咳咳咳……秦啟秀劇烈地咳嗽起來,眼淚都被嗆出來了,「我的老天!這麼貴?有人買嗎?」
「有人買呀!」王琳琳笑道,「以前吧每天能賣千把斤,現在天氣冷了,還要多一些。」她看了一下統計又道,「今天已經賣了六百多斤了,晚上才是高峰期呢!」
「啊?」秦啟秀傻眼了,剛要再問問,謝若雲推門走了進來,「阿姨,海哥他有空了,您過來吧!」
秦啟秀趕緊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隨著謝若雲來到隔壁。余見海和易娟端坐在辦公桌前,笑吟吟地望著她。秦啟秀雖然見過余見海了,知道他不是擺譜的人,可是一想到她此行的使命,不知道余見海會不會答應,便不由自主的緊張起來……
她在卷著衣角的時候心裡還在嘀咕:「這個和余見海對坐的閨女真俊啊!哎,這謝若雲的心也夠大的!放著這麼水靈的閨女和余見海在一個屋子,她怎麼就放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