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啊!」董永祥笑道,「這不就是拉去賣的嘛!」
「哎哎哎……你這是要到哪兒去?」商販攔在了董永祥面前,「我就在這兒,也不少給你錢,你打算拉給誰?」
「張老闆,我們拉到余灣去,和人家說好了的。」秦啟秀解釋道,「不早了,我們還得早點去,去晚了不行!」
「去余灣?」張老闆笑了,「別去了!余灣那邊的瓜果蔬菜什麼質量我還不知道?就你們長出來的東西,拉過去也賣不上好價格,去了也是白去。」
「不會的。」秦啟秀認真道,「人家余村長答應我的,只要按照他的要求做,肯定讓我家的黃瓜賣個好價錢。」
「那是哄你的!」張老闆大笑道,「那邊的蔬菜什麼的都是徐在兵和老巫他們幾個拉的,差的壓根就不要。咦……你剛才說什麼?是余見海叫你拉過去的?」
「是呀!」董永祥憨厚地笑了笑,「我們家從他那兒拿了點藥水回來,他答應我們只要拉過去肯定能賣個好價錢的。」
「我看看!」張老闆眼睛一亮,不由分說的就走到車邊上撕開了膠帶,一箱整齊筆直的黃瓜出現在眼前。「品相不錯呀!」他誇了一句,也不顧秦啟秀的阻攔,拿起一根黃瓜也不洗,直接用手擼了一下將上面的刺擼掉,吭哧就是一口。
用心地品著味道,張老闆的眼睛越來越亮,一把按住泡沫箱子大聲道:「你們別去余灣了!車上的黃瓜我都要了,他們給你什麼價我就給什麼價!」
「真的?」董永祥有點心動了,「張老闆,我聽說他們那邊現在是兩塊八一斤,你也給這個價?」
「兩塊八就兩塊八!」張老闆爽快道,「你看我一分錢都不少給你,還省你跑腿!麻利的,稱了搬我車上去,以後你家的黃瓜我都要了,價格隨著余灣的行情走!」
「秀兒,要不咱賣了?」董永祥猶豫道,「在家也能賣這個錢,咱們幹嘛要往余灣跑?」
「你是不是傻呀!」秦啟秀抬手就是一巴掌,「你腦子咋就不夠用呢?人家余村長二話不說就把藥水給了我,說好的讓我們把東西送過去,你現在說要在家賣了,那我以後怎麼做人?」
董永祥想了一下也是這麼個理,只好歉意的對張老闆笑了一下:「對不住啊張老闆,我媳婦和人家說好了的,咱得說話算話送過去。你要是想拉的話你就去余灣,和余村長好好談談,興許還能多拉一些呢!」
張老闆心說我也不是傻子,要是到余灣能拉到貨我還在你們這裡幹嘛呀。早就試過了,余灣那邊現在的產量有限,早就被徐在兵和老巫老李幾個壟斷了呀。好不容易發現董永祥家的黃瓜口感和余灣的差不多,可是他們居然要送往余灣,真鬱悶啊!
「董老闆,你一個大男人怎麼不當家啊?」張老闆乾脆半真半假的開起了玩笑,「你家老闆娘說什麼就是什麼啊,你的面子呢?」
董永祥頭也不回道:「不是當家不當家的事,而是看哪個說的在理,媳婦說的頭頭是道,你不聽啊?」
看著董永祥和秦啟秀開著三輪走了,張老闆只好嘆了口氣,無奈地搖了搖頭。「哎,要是這裡的瓜菜都有餘灣的質量,我也可以多賺一點啊!」
「張老闆,余灣的瓜菜真的有那麼好?」有幾個種植戶一直在邊上呢,本來還覺得董永祥兩口子腦子有毛病,現在都驚訝地問道。
「你們不知道?」這下子輪到張老闆驚訝了,「你們也是種大棚的,不知道余灣的東西不管是什麼,拿貨的價格都要比別的地方高好幾毛?」
「啊?」幾個人都瞪大了眼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傻眼了,「那照這樣說,董永祥家的黃瓜拉過去也能多賣好幾毛?」
「必須的啊!」張老闆點頭道,「我就納悶了,你們幹嘛不去學學他們的技術啊,余灣長出來的東西真的是好。我跟你們說,在縣城,只要是余灣的東西,人家情願貴上幾毛一塊的都願意買,實在買不到了或者想省錢才買像你們這樣的。那些賣余灣菜的販子一個個都賺大發了,我憑著車子這麼辛苦,也不比他們多賺多少!」
這幾人都無語了,心說就是聽說過余灣那邊種大棚各家都發財了,所以縣裡發展大棚才積極相應,哪個知道還有這麼多的內幕啊!
他們忽然想起不久前余灣的人好像來找過他們談什麼合作,被他們三言兩語的嗆了回去,現在想想多好笑啊!這麼好的機會錯過了呀!
當然也有人嗤之以鼻,畢竟張老闆說的挺玄乎的,究竟怎麼樣等董永祥回來問一問就知道了。
一個多小時后,董永祥兩口子喜滋滋的回來了,被人看到了趕緊叫住。「永祥回來啦,你們的黃瓜送到余灣賣多少錢一斤?」
「二叔啊,你吃過啦?快家裡坐!」董永祥騎車手被凍麻了,呵著熱氣打招呼,「我家黃瓜送到余灣賣兩塊九一斤呢!秀兒她表姐說,昨兒個還是兩塊八一斤,今天漲價了一毛。」
「真賣這麼貴?」二叔張大了嘴巴,「你沒哄我吧?我們這裡才賣兩塊,差距這麼大?」
「叔,我們哄哪個也不能哄你啊!」秦啟秀趕緊張羅著做飯笑道,「真的是兩塊九呢!我算了一下,我家今天摘了差不多三百斤黃瓜,要比平時多賣二百多塊呢!」
「我的天!」二叔董福軍瞪大了眼睛,「差距這麼大?」
「事啊!」董永祥遞了根煙給董福軍,又給他上了火,兩人在一塊吞雲吐霧,董永祥感嘆道,「二叔,不去不知道,去了才知道啊!人家余灣那邊真的是先進啊!我去的時候親眼看到了,人家的黃瓜西紅柿豆角什麼的長得那叫一個溜啊!確實比我們的好!我今天才算是開了眼界!人家那樣種大棚,想不發財都不行啊!」
「你家不是在那邊有親戚嗎?」二叔有點無語道,「那你這麼到現在才知道,早幹嘛去了?」
董永祥捂臉道:「二叔,別提了!以前余灣那邊不是窮嘛,我們就斷了來往!要不是秀兒她堅持要去找表姐,我還是不去的!」
「你呀!」二叔指著董永祥點了點,卻沒有再說別的,而是拋出了一個他最關心的問題:「永祥,你能不能讓給秀兒去和人家說說,把讓他們的藥水也弄點給我用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