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漫長的勞作和期待,在這個氣溫日漸下降的冬日,雲水新增的數千畝大棚蔬菜終於上市了!
由於各個地方的種植習慣的不同,各鄉鎮種植的種類也不同。基本上都是以黃瓜西紅柿為主,絲瓜芸豆西葫蘆等也有不小的種植面積。現在終於到了收穫的季節,人們都是滿懷期待的,充滿了收穫的喜悅。
只是讓農民們鬱悶的是,前來收貨的商販們不少,不僅僅是雲水的商販,連臨海的那些經紀人都來了,可是他們在仔細比對了蔬菜的品質之後,給出的價格遠低於余灣蔬菜的價格。
種菜的老百姓當然不願意了,紛紛質問為什麼。同樣的蔬菜,價格怎麼就有這麼明顯的差異呢?
對於人們的質問,無論是徐在兵還是老巫,都給出了同樣的答覆:質量不一樣,價錢自然也不一樣!
那些沒有在余灣拉貨的商販們還和徐在兵他們開玩笑說,你們都在余灣吃肉了,怎麼還來和咱們搶湯喝啊?不仗義啊!
徐在兵笑著說咱就是來看看,有合適的就拉一點,總之咱不嫌多,能多賺一點就多賺一點嘛!
可是在商販們得到種植戶和余灣行情一樣的報價之後,紛紛打起了退堂鼓。徐在兵和老巫帶頭離去,這個價錢不要說拿貨,就是到市場賣也不一定有這個價格。還是老老實實的去余灣拉貨,維持原來的生意就好。
其他的商販們也都失望了,沒有利潤的生意是沒人肯做的。可是已經採摘下瓜菜有必須上市銷售,雖然現在天氣寒冷放一兩天沒事,可是也不能一直存著不賣啊!
賣了又心疼,不買有不可能,那些不知道問題出在哪兒的種植戶鬱悶不已,只好先將已經採摘的瓜菜先出手,然後聚在一起想辦法。
「哎,我特么的就搞不懂了,咱們的大棚都是按照余灣那樣蓋起來的,種的品種也差不多,下的功夫也不比他們少,可是怎麼就不如他們賣的價錢高了?」
「就是啊!我特么的真不明白!這不是瞎扯幾把蛋嘛!一樣的水土還能種出兩樣的菜?」
「這樣下去不是個事啊!咱們的東西一斤比人家少賣七八毛,這可不得了。不行,我得去余灣看看,看看問題究竟出在什麼地方!」
「我也去,一起去看看!」
現在打聽消息並不難,有些人和余灣有著親戚關係,便借口走親戚來到了余灣,趁機尋找一下差距。不看不打緊,一看果然發現了區別。
他們的大棚里自己看著還不錯,可是和余灣一比,還是有著明顯的差異。余灣的大棚里黃瓜都是筆直的,幾乎看不到彎瓜,他們的多多少少都有點畸形,光是外觀就沒有餘灣的好看。
余灣的西紅柿個個都是圓溜溜光滑的,個頭差不多大,色澤也好看。他們的西紅柿由於蘸花的時候對於激素的使用濃度沒掌握好,又捨不得將多餘的小果及時清理,造成了大小不一色澤差異很大,有時候一束果子大的已經可以採摘了,小的還一點點。
有虛心的人便打聽起技術上的問題,比如說保花保果的時候使用的激素濃度是多少呀,使用的是哪個牌子的激素呀,每天什麼時候蘸花的呀,都是一些很關鍵的技術問題。
可是余灣人的答覆讓他們幾乎驚掉了下巴,說什麼也不相信,還以為是在糊弄他們,不肯將關鍵的技術傳授呢!
因為余灣人被問道這些問題的時候,也是一臉的茫然。「什麼蘸花?我們不蘸花啊,用什麼激素?」
怎麼可能啊!冬天種大棚蔬菜不用激素?騙誰啊!傻子都不信啊!
但凡有點常識的人都知道,冬天的光照時間比較短,往往是上午八九點以後陽光才帶勁,大棚的草氈草簾才揭開,傍晚的時候氣溫急劇下降,為了保暖往往四點多就要蓋上,大棚作物的光照時間嚴重不足。為了提高瓜果類的坐果率,激素幾乎是必不可少的。
就拿冬季種植量相當大的黃瓜西紅柿等作物來說,基本上都在使用2-4D或者坐果靈之類的激素,促進瓜把或者果柄的細胞分裂,提高坐果率。為了區分蘸花的和沒蘸花的區別,人們往往在激素溶液中添加一些色素,達到區別的目的。
這也就是冬春季節在市場上,看到的很多黃瓜絲瓜之類的沒有掉落的花是帶顏色的原因,人們已經熟知,也見怪不怪了。因為這些使用的激素只要在合理的使用範圍內,多清洗幾次基本上對人體無害,也是國家允許使用的。
現在余灣人居然說他們的瓜果上不用激素,這不是哄傻子的嘛!
三嬸的表妹也是今年剛弄了兩個大棚,平時兩家不怎麼來往,現在也屁顛屁顛的跑來了。「姐,我這是取經來了哇,聽說你是你們村的小隊長,你可要教教我技術啊!」
三嬸也是毫不隱瞞,將余灣大棚生產的全部技術毫無保留的全說了出來,可是表妹聽了很不滿意。「姐,你這就不夠意思了吧?雖說咱們來往的少,可是你好歹也是我姐啊!妹妹厚著臉來討教經驗,你就這樣糊弄我?」
三嬸並不生氣,招呼表妹坐下道:「妹啊,我是你姐,怎麼會糊弄你呢?再說我說的在余灣也不是什麼秘密,沒必要瞞著你。我們余灣用的肥料基本上和你們的一樣,如果說有區別的話,就是我們的大棚用了不少豬糞,其實那個也沒有多少營養,還不如你們用的雞糞營養好。」
「我家沒用雞糞,用的豆粕。」表妹插話道。
「豆粕也不錯。」三嬸點了點頭,「我可以告訴你,其實我們余灣的大棚管理和你們差不多,唯一的區別就是我們的大棚都是按照海子的標準來生產的,和你們各家各自管理不一樣。」
「海子?這是哪個技術員?」表妹疑惑道,「我們都是在鄉里農科站問的技術,沒聽說有姓海的技術員啊?」
三嬸哭笑不得道:「什麼姓海的技術員啊!我說的是我們的村長,余見海。他是你姐夫的侄兒,小名叫海子。」
「余見海?」表妹想起來了,「姐,你說的就是那個上過電視的村長?你們的大棚就是用的他的技術啊?我怎麼沒聽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