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見得？」顧慧敏和顧偉民都瞪大了眼睛，「這是什麼意思？」

余見海也不解釋，只是壞笑道:「別問了，等姓梁的經營不下去的時候，你們自然就知道了。我們目前當務之急是要想辦法落實新稻四號的事情，這個就交給顧老去辦了。」

顧慧敏看到余見海賣關子不願意說，也就只好將心頭的好奇按下，對顧偉民道，「爸，你可一定要將新稻四號的事情辦好，我要讓梁玉山那個老王八蛋知道知道厲害！」

顧偉民驚愕地看著自己咬牙切齒的女兒，又看了看余見海，不知道他們哪裡來的自信，不過他還是點頭道，「新稻四號應該問題不大，我到家就和呂所長聯繫。」

「顧總，你回去還是要儘快把手上的新稻七號出手，不管將來怎麼樣，手上的活不能耽誤。」

顧慧敏白了余見海一眼，眯眼道:「那是必須的！」

新宿，簽好了轉讓合同的梁玉山恨不得大笑幾聲，來表達心頭的痛快之情。雖然真金白銀的拿出了兩千萬，也是他所能承受的最大限度，可是比起將來預期的收入，確實還是物有所值的。

他似乎看到了將來成堆的毛爺爺在向他招手，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老梁，恭喜！」副所長伸手祝賀道，「說實話，呂所長很捨不得就這樣將新稻七號賣了，要不是我們急需這筆錢蓋房子，兩千萬絕對是不捨得賣的。」

梁玉山笑道:「我理解！理解！」

當晚，梁玉山在新宿設宴，招待呂所長他們三個。這次呂所長沒有喝多，倒是副所長喝得舌頭打結了，走路都踉踉蹌蹌的。

直到叫了輛計程車將副所長他們送走，呂所長才冷冷道:「老梁，你如願了，答應我的事情呢？」

「什麼事？」梁玉山裝糊塗反問道，「呂所，走，我們進去再喝點？」

「你……」呂所長氣惱道，「跟我裝糊塗是吧？你答應我拿下新稻七號后，給我錄音和照片的。」

梁玉山哈哈大笑，很沒有形象的摟著呂所長的肩膀低聲道:「我的老哥哎，你是真的不明白還是裝糊塗啊？那些錄音和照片我早就銷毀了啊！你想想，那些東西我拿著多不放心啊，要是不小心丟了，那對你老哥的影響可就大了，我不是成了罪人？」

看到呂所長不相信，梁玉山又信誓旦旦道:「老哥，咱兩什麼交情啊，我難道還會坑你？」

「你真的銷毀了？沒有騙我？」呂所長皺眉道，「不會是在哄我吧？」

「天地良心！」梁玉山委屈地叫了起來，嚇得呂所長趕緊伸手去捂他的嘴，「你小點聲！」

「老哥，你這是不相信我啊！」梁玉山看到有人投過來怪異的目光，也趕緊鬆開了摟著呂所長的胳膊。你妹的，看什麼看啊，難不成是在懷疑老子有龍陽之好？

門口的人看到梁玉山明顯不友好的目光，都把目光挪開，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氣得梁玉山差點吐血。

呂所長趕緊快走幾步回屋裡，繼續追問道:「老梁，你真的將照片全部刪除乾淨了？」

就在呂所長滿懷期待梁玉山會給他一個肯定答覆的時候，梁玉山的一句話卻讓他的心情糟糕到了極點。

「老哥，我這邊是沒問題的，就怕藍梅那邊有備份。你知道現在的女人都不是省油的燈，說不定哪天又鬧出幺蛾子呢！」

呂所長傻眼了，瞬間掉進了冰窟窿一樣，周身發冷。這一晚，呂所長喝得酩酊大醉，只不過沒有妖艷的女人相陪了……

梁玉山冷笑幾聲，心裡道:「呂所長，別怪我心狠。我這兩千萬壓上了我的全部身家，還欠了銀行大筆貸款。要是不留個心眼被坑了，我這下半輩子怎麼活……」

發生在幕後的事情並沒有影響到新稻七號的銷量，隨著經銷商們不斷的補貨，倉庫里的稻穀越來越少，種子公司賬上的數額也在不斷增加。

余見海是回到了余灣就耐心等著顧偉民的消息，只等著他能拿下新稻四號，好繼續下一步的計劃。

至於梁玉山從他手上搶走新稻七號經營權的事，他已經沒有那麼憤怒了。

成也新稻七號，敗也新稻七號。梁玉山既然想虎口奪食，那就也要承擔相應的風險。

沒有人知道新稻七號之所以能有這麼好的表現，其實大部分的功勞是余見海的。沒有餘見海的藥液，新稻七號不可能有那麼優異的表現，高產不敢說，起碼抗病和抗倒伏是不會那麼明顯的。

余見海心裡清楚，他的藥液激發的新稻七號特性的記憶，最多也就是能夠延續一代，也就是一年的繁殖。

考慮到有很多農民可能會自己留種繼續種植，新稻七號的包裝袋上已經明確標註:「本品種不可以自行留種，由此造成的損失，本公司概不負責。」

梁玉山雖然拿下了新稻七號的經營權，可是沒有餘見海的獨門技術，結果其實已經註定，可惜包括顧偉民父女在內，都不知道這個核心機密，梁玉山的悲劇是註定的。

生意就是這樣，余見海也不為梁玉山感到惋惜，只是耽誤了他原先的計劃，要拖上二年了。

至於種子公司那邊，只要顧偉民能夠拿下新稻四號，他打算用倉庫里的新稻七號替代，打造新的品牌。雖然效益不敢和新稻七號相比，養活一個種子公司還是綽綽有餘的。

幾天後顧偉民就傳來了好消息，說和新宿水稻研究所那邊聯繫過了，新稻四號的授權早已過期，現在經營權就在研究所手中。只不過研究所似乎想獅子大開口，為這個已經過時的品種標出了一百萬的買斷價格。

顧偉民覺得這筆生意不能做，想當初他們拿下新稻七號的首年經營權，也就是花了八十五萬，現在研究所為新稻四號標出一百萬的買斷價格，明顯是高了啊！

新稻七號在人們心目中已經過時了啊，再重新推出還有人買賬嗎？顧偉民覺得不太可能。

余見海倒是一點都不意外，雖然在外人看來新稻七號已經嚴重過時，可是他可以讓新稻四號起死回生啊！

既然通過藥液能夠讓新稻七號那麼優秀，自然也能激發新稻四號的潛在產能。

余見海當機立斷，決定買下新稻四號的永久經營權，卻意外地遭到了顧偉民的反對。理由只有一個，不值！

余見海也不好解釋過多，只好說如果顧偉民不打算參與，他就一個人買斷新稻四號，然後交給種子公司經營。自然的顧家也就沒有股份了，顧慧敏只能算是聘任人員，拿績效工資。

顧慧敏不願意，思前想後幾乎磨破了嘴皮，才說動顧偉民，讓她出資參與。只不過顧偉民只答應出百分之三十，也算是做了最大讓步。

余見海爽快地答應了，心裡也在暗暗感嘆，這人沒錢時還敢孤注一擲，有錢了反而畏手畏腳的。顧偉民的格局太小，註定只能在將來捶胸頓足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