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誰也說不準。」呂所長賣了個關子，「這個得市場說了算，我暫時沒法透露。」

「不夠朋友了吧？」梁玉山笑道，「你是所長，最後的決定權還不是在你手上。」

呂所長緩緩搖了搖頭，「老梁，這話你就說錯了，雖然最終拍板的是我，可是我們所大小几十號人呢，那一個個眼睛瞪得烏溜的，個個都是人精。實話告訴你吧，新稻七號明年的經營權我們所里已經有了初步的意向，打算招標。如果有誰能夠出得起價錢，一次性買斷也可以。」

「買斷？」梁玉山眼睛一亮，略微沉吟了一下才開口道，「呂所長，老兄，買斷這個品種，要不少錢吧？」

「那自然。」呂所長輕笑道，「現在這個品種剛上市，老百姓還不太了解，等到明年豐收了，你再看看吧，估計還不知道有多少人爭著搶呢！我估計到時候沒有兩千萬，想都別想！」

「兩千萬？」梁玉山吸了口涼氣，「我說老兄，這也太多了吧？」

「不多！」呂所長和梁玉山碰了一下酒杯，灌下去一半，「老梁，咱們也是多少年的老交情了，跟你這樣說吧，這一斤稻種的培育成本有多高，你心裡明鏡一樣吧。按照現在顧偉民那邊十八塊一斤的批發價，除掉所有的成本一斤也能凈賺十幾塊吧？」

稍微頓了一下，呂所長又道，「這是什麼概念？就是說如果這個品種能夠在我們淮海地區大面積推廣，每年的利潤嚇死人啊！所以我說兩千萬，只是起步價，最後究竟能買到什麼位置，還得看有多少人想啃這塊蛋糕。」

梁玉山手指輕輕敲著大腿，心裡暗暗算計著。是啊，呂所長說的一點都沒錯。按照新稻七號現在的市場價，按照以後這個品種大面積推廣后豐厚的利潤，兩千萬起步不算多。

梁玉山暗暗的計算著，手指有節奏地敲動著。本來梁玉山此行的目的，是想向探探呂所長的口風，再用藍梅纏住呂所長，最好能抓到他的一些把柄，留著往後有用處。

梁玉山也沒有想過要買斷這個品種，只是打算最少要拿下五年的經營權。可是現在呂所長意外地透露出可能被買斷，他不得不重新審視起這個問題來。

千萬起步，梁玉山手上沒有這麼多錢。他這幾年是賺了不少，可是買了房子，買了車子，又要經營種子公司，能夠擠出來的錢也就是幾百萬。不過真的要用錢的話，梁玉山也不怕。

他可以貸款呀！

家裡的車子，房子，種子公司，全部算起來也有好幾百萬。再通過關係借一點，再貸款湊一湊，湊個兩千萬也不是沒有可能。只是湊齊了兩千萬就能保證能夠買斷新稻七號嗎？梁玉山心裡沒底。

歸根到底，主動權在呂所長手上，在新宿水稻研究所這邊。如果真的像呂所長說的那樣要招標，難保沒有更財大氣粗的人出來截胡呀！

可是作為行業內的老狐狸，梁玉山對於新稻七號以後的火爆已經有了深刻的認識，也是志在必得。既然呂所長已經透露了口風，那就還從他身上下手吧！只要搞定了他，事情肯定好辦得多。

想到這兒，梁玉山摸出手機給藍梅打了個電話，「藍秘書，你怎麼還沒來，呂所長還等著你敬酒呢！」

在外面玩著手機等梁玉山信號的藍梅懶洋洋的收起了手機，這才姍姍來遲。「呂所長，不好意思呦！」一進門這個交際花女人就滿臉堆笑，幾乎把呂所長的骨頭都笑酥了，「我敬您一杯賠罪！」

「藍秘書客氣了！一起喝！一起喝！」呂所長賠笑道，眼睛滴溜溜的注視著藍梅妖艷的臉蛋，喉嚨不自覺地動了一下。

藍梅和呂所長碰杯，突然腳下一軟啊呀一聲，手上的酒「不小心」灑到了呂所長褲腿上。藍梅趕緊蹲下，用手輕輕擦拭著呂所長的褲子，「抱歉！抱歉啊呂所長。」

「沒事，沒事。」呂所長身子都僵硬了，他只要一低頭就可以看到藍梅從領口露出來的一片雪白，眼花目眩一動都不敢動，只好任由藍梅擦拭。

他哪裡注意到，梁玉山悄然無聲的在酒瓶里放了點粉末，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呂所長，對不起啦！」藍梅嬌滴滴的盯著呂所長道，「人家給你賠罪啦！」

「沒事沒事！」呂所長還在回味藍梅「不小心」露出來的胸部，趕緊回答道，「不礙事的。」

「咳咳，我有點喝多了！」梁玉山適時地站了起來，「藍秘書，你好好的陪陪呂所長，我去去就來！」

「好的……」藍梅沖著梁玉山暗暗做了個「OK」的手勢。

梁玉山走到門外鬆了口氣，掏出支煙走到無人的地方吸了起來，悠悠的吐了個煙圈。藍梅，錢不是好拿的，你可不要讓我失望啊！

呂所長的地位不算低了，在業界也是權威的存在，很受同行敬重。就是在研究所也是有著不錯的口碑。可是有誰能夠知道，就是這樣一個外人看來風光無限的成功人士，竟然也有說不出來的苦衷啊！

呂所長的妻子是個典型的醋罈子，平時對丈夫極其苛刻。哪怕是呂所長很正常的和女同胞交流，事後她得知也會追問不停。她自己倒是經常出去和男士跳舞，也不知道她那一百四十多斤的體重哪來的那麼大的魅力。

呂所長有點壓抑，今天喝了點酒又被藍梅這麼有風情的女人刻意地撩，不知不覺就多喝了幾口。要是普通的白酒還好，呂所長絕對不至於把持不住。可是這白酒里加了料啊，他感覺到渾身發熱像是要爆炸了，某個地方不由自主地堅挺起來……

藍梅知道時機成熟了，攙扶著呂所長進了早就準備好的房間，進門就抱住了呂所長……

梁玉山笑了，笑得有點猥瑣。

他知道，藍梅這個只認錢的女人一定會將呂所長伺候得舒舒服服的，還能留下點珍貴的「紀念品」。至於這些最終會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的「紀念品「到了梁玉山手上，能不能派上用場，就要看看呂所長會不會配合他順利拿下新稻七號了……